第4章

山中立足------------------------------------------，空气冷得像是要把人的肺冻住。。他轻手轻脚地从小禾身边移开，走到枯树外的溪流边，用冰冷的水洗了把脸。水面映出他的倒影——胡子拉碴，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那双曾经温和的眼睛现在像是两颗被打磨过的燧石。。山谷呈南北走向，长约三公里，最宽处不到两百米。两侧的崖壁高度在一百到一百五十米之间，表面覆盖着变异程度较低的苔藓和藤蔓。谷底有一条溪流，从北面的山缝中流出，向**入一条地下河。。他在一个笔记本上画出了山谷的草图，标注了几个关键点：入口处最窄，只有八米宽，适合设置防御工事；中段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土质肥沃，可以开垦种植；北端有一个天然的岩洞，洞口朝向东南，背风向阳，是建立核心据点的理想位置。。，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但进去之后空间豁然开朗——一个大约六十平方米的主厅，顶部有一个天然的通风口，光线从上面透进来，照亮了整个空间。主厅的深处还有两条分支通道，一条通向一个更小的侧室，可以作为储藏间；另一条蜿蜒向下，通向一条地下暗河，提供了稳定的水源。“完美，”林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林渊用石头和粘土砌了墙壁，用削平的木板做了隔断，用干燥的苔藓填充了缝隙以保温。苏晚负责内部的布置——她用变异植物的纤维编织了垫子和毯子，用石头垒了一个简易的炉灶，用陶土烧制了几个碗和罐子。——她负责收集干燥的苔藓和树枝，以及在岩洞入口处种植了一圈变异荆棘作为天然的防护屏障。那些荆棘是林渊从山谷中找到的，它们的刺有剧毒，而且生长速度极快，只需要一周就能长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深蓝墙。，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家。，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这不是他们在城市里的那个家——那个有暖气、有热水、有冰箱和电视的家。但这个家更真实，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木头都是他们亲手搬来的，每一寸空间都是用汗水和智慧换来的。“爸爸，”小禾从岩洞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用藤蔓编的小篮子，“妈妈让我去摘野菜，你去不去？”。小禾的脸上有了血色，眼睛里重新出现了一些属于孩子的光彩。她在山里生活了一个月，学会了分辨可食用的野菜和有毒的植物，学会了在溪流中抓鱼，甚至学会了用弹弓打小型变异鸟类。“去，”林渊说，弯腰把小禾抱了起来，“走，爸爸带你去。”，在一片湿地附近找到了**的野生水芹和蕨菜。小禾蹲在地上，认真地挑选最嫩的茎叶，放进篮子里。
“爸爸，”小禾突然问，“我们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了吗？”
“对，”林渊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那坏人还会来找我们吗？”
林渊知道小禾说的“坏人”是谁。她没有提郑野的名字，但她记得那张脸上的伤疤，记得那只掐住她脖子的手。
“不会的，”林渊说，“爸爸会保护你。”
小禾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爸爸，等我长大了，我也要保护你和妈妈。”
林渊的眼眶热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