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念。"他开口叫我。
我走上前。
"昨天下午赵总的点滴是你换的？"
他问得很大声，大到走廊上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是我换的。"我点头。
赵启铭的目光立刻转向我，眼睛通红。
"换的什么药？"周伟追问。
"你给我的那瓶。"我平静地看着他。
周伟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但恢复得很快。
"我什么时候给你药了？"
这句话，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的手在口袋里捏紧了录音笔。
"周伟，你昨天下午在办公室亲手把药瓶交给我的。"
他摇头，脸上浮出一种痛惜的表情："老婆，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昨天下午一直在手术台上，怎么可能给你药？"
旁边的手术室护士范悦立刻点头："对，周主任昨天下午做了一台微创，我全程在场。"
我看着范悦。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
上辈子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周伟撒谎。
这辈子我知道了。范悦跟苏雅是大学同学，苏雅每个月给她两千块，让她在科室里做眼线。
"那你的意思是，药是我自己拿的？"我问周伟。
周伟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赵启铭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你给我爸用的到底是什么药？"
"是一瓶标签写着胺碘酮的注射液。"我如实回答。
"我爸的医嘱里有胺碘酮吗？"
"没有。"
赵启铭身体晃了一下，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一个护士长，擅自给病人用了不在医嘱范围内的药物，病人当晚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死亡。
铁证如山。
可真正的铁证，在我口袋里。
我没有拿出来。
还不到时候。
三号楼走廊上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赵启铭打了一通电话，不到半小时，又来了七八个人，男男**，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穿着貂皮大衣。
赵家的亲属团到了。
"启铭，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尖声问道。
"就是这个护士长擅自给我爸用了不对的药。"赵启铭指着我。
卷发女人一听，当场就要冲过来抓我。
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你们医院的领导呢？出了人命连个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