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变了，变得小心翼翼，变得回避。
三个月前，她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沈砚，你睡觉的时候，眼睛里有别人。他不在这个现实里，你知道吗？”
我告诉她没有，她不信。
现在她变成了下一个容器。
我看着那张纸条上躺着陆薇的字迹：“我回来了，沈砚。我们梦里见。”
我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打开药瓶，倒出一颗白色的药片，犹豫了三秒钟，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浮现出陆薇的脸，又浮现出苏晚的冷漠表情，还有王琦嘴角撕裂的笑。我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入梦。
这一次，战场是我公司的大楼。
我站在16楼走廊尽头，四周是透明的玻璃幕墙，外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走廊另一头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我的脸。我看见镜子里那个我笑了，然后镜子开始碎裂。
玻璃掉下来，掉下来的不是玻璃，是五官。
整栋大楼开始崩塌，我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我一回头，看见了它——“镜面收割者”。
它的身体没有固定形态，像一个被光扭曲的透明物体，反射着周围的一切。我看见它模仿我办公椅的样子，模仿我桌面的杯子和键盘，那些东西开始朝我飞来。我躲开了，但镜子碎片依然划破了我的脸。
我跌倒了，靠在一张椅子上，手边有一把被弹射开的办公椅。我抓起来，看准它核心放光的位置，刺了七次。
最后一次的时候，它碎了。我醒了，躺在床上，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新伤，床单上的血染红了枕套。我的眼前浮起新数字：“现实融合度15%，技能已提取：镜像复制 Lv.1。”
我坐起来，双手都在发抖。
手机屏幕亮了。苏晚的消息：“醒了就快跑，王琦不在公司了。”
我翻身下床，正要去开门，门锁发出一声脆响。外面传来王琦的声音，沙哑的。
“沈砚...那东西的视角，真好。你知道它看见你的最后一眼是什么吗？是恐惧。”
我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中的椅子。
而门锁，已经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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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吞噬者
我找到苏晚的时候，她正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