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一个月的房贷就要一万五。
加上八千家用，加上车的保养保险，加上被他们源源不断搜刮的各种开销。
我的工资在他们眼里永远不够花，因为他们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心不疼。
"好。"
我点了点头。
"我今天下午就把**发给妈。"
婆婆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就该这样，有钱一起花，有福一起享。"
一家人。
又是一家人。
这三个字，从我进这个家门到现在，我已经听了不下五十遍。
每一次听到，后面都跟着一个"所以你应该……"的句式。
一家人，所以车给小辉。
一家人，所以包给刘薇。
一家人，所以工资交出来。
好一个一家人。
出了门，我站在小区门口等网约车。
以前我开保时捷上班，从家到公司二十分钟。
现在我要先走十分钟到地铁站，换乘两趟地铁，再走五分钟。单程四十五分钟。
早高峰挤得前胸贴后背。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踩了我的脚，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踩脏的鞋尖，忽然笑了一下。
8 家宴受辱亲戚也来吸血
周三晚上，婆婆召集全家吃饭，说是给陈辉和刘薇"过一个月纪念日"。
我下了班赶回家，发现饭桌上已经坐了六个人。
除了婆婆、公公、陈浩、陈辉和刘薇之外，还多了一个中年女人。
婆婆介绍说：
"这是你张姨，我表姐。"
张姨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婆婆说：
"就是这个儿媳妇啊？长得是挺好看的。"
婆婆笑着点头：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倔，不过现在被我**得差不多了。"
**。
她用的是"**"这个词。
像在说一只刚买回来的宠物。
我没有接话，在餐桌末尾坐下来。
张姨压低声音，其实声音一点都不低：
"我听说你那辆保时捷给小辉开了？"
"嗯。"
"那辆车值不少钱吧？"
婆婆抢着回答：
"也就百来万，她爸妈给的陪嫁。"
"一百多万？"
张姨咂了咂嘴，看向陈辉：
"小辉好福气啊，开上百万豪车了。"
陈辉嘿嘿一笑，一脸得意：
"嫂子大方嘛。"
刘薇挎着我的包，穿着我的外套，坐在陈辉旁边，眼角的余光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