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静静磕了个头，起身时膝盖上沾满了雪沫子，她却像没事人一样跟着引路的小太监往永巷走。身后的朱红宫门一扇扇合上，把漫天的雪光和零星的日光都隔绝在外，甬道越走越窄，越走越暗，空气里浮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多年不见天日。

引路的小太监大概也觉得这位公主实在可怜，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公主莫要往心里去，陛下近来政务繁忙，兴许过几日便记起来了。”

慕长宁没接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宫墙尽头巡逻的禁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明哨暗哨交错，这种布防水平不是寻常后宫该有的规格。她心里默默数了一遍，面上不动声色，反倒冲那小太监笑了笑：“多谢公公。”

她进了永巷最深处的一间偏殿，推开门的瞬间，灰尘扑面而来。屋里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和一床薄得透光的旧棉被，窗纸破了大半，冷风呼呼往里灌，和外头的冰天雪地几乎没什么区别。

慕长宁在屋里转了一圈，把所有可能藏东西的角落都摸了一遍，确认没有暗格也没有**的人才在床边坐下来。她把自己随身带来的包袱打开，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裳之外，还藏着一把**和一叠薄薄的信笺——那是她舅舅在北境**的大梁军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大梁与西戎之间不同寻常的粮草调动。

一个**三年的年轻皇帝，和世仇西戎之间有秘密往来，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大梁朝堂怕是要炸锅。

慕长宁把这叠信笺贴身收好，**压在枕下，然后裹着那床薄被靠在墙上闭了眼。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感伤自己的处境，从离开东陵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能依靠的从头到尾只有自己。

但她没睡多久。

后半夜的时候，永巷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刀剑出鞘的脆响。慕长宁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翻身下床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养在深闺的公主。她摸出枕下的**别在腰间，贴着门缝往外看——

永巷的甬道尽头亮起了一排火把，至少三十名禁军把一个黑衣人团团围住。那人浑身是血，手里的剑已经断了一半，后背紧贴着宫墙，显然是无路可退了。火光映在他脸上，慕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