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国门的和亲公主。我在东华门外跪了整整半日，****都看见了。今夜我的故人来访，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打杀杀，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梁的待客之道，还是想让我东陵的使臣明日就递上国书，问问你们陛下到底把东陵的公主当什么？”

这番话一出口，禁军统领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不是傻子，听得懂这话里的分量。东陵虽然战败了，但毕竟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和亲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皇帝可以私下羞辱她，但他们这些当差的要是当众动了手，那就是两国外交层面的大事。更何况这位公主说的“故人来访”是不是真的，谁也拿不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东陵那边派来接头的密使呢？

他咬了咬牙，收了刀，对身后的人一挥手：“看住他们，谁也不许离开，我亲自去请陛下示下！”

禁军统领转身就往乾清宫的方向跑去，剩下的禁军把慕长宁和拓跋濬团团围住，刀尖隔着一丈的距离对准二人，谁也不敢放松。慕长宁面不改色地站在拓跋濬身前，广袖垂落，遮住了她手中紧握的**。她的后背几乎贴着拓跋濬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和温热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的声音。

拓跋濬在她身后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你疯了？”

慕长宁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彼此彼此。”

拓跋濬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消化眼前这个局面。他今夜潜入大梁皇宫原本是为了盗取一份密函，没想到殷稷的禁军反应速度远超预期，他被一路追杀到了永巷深处，本以为自己今晚要折在这里了，却万万没想到救他的人是慕长宁——那个三年前差点一箭**他的东陵公主。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是荒诞得让人想笑。

殷稷来得比慕长宁预想的更快。从乾清宫到永巷，正常步行至少要一炷香的时间，但那位年轻的帝王似乎对“深夜有刺客”这件事格外上心，禁军统领去了不到半刻钟，永巷尽头就传来了銮驾的动静。十六盏琉璃宫灯在前头开路，明**的华盖在火光中分外扎眼，两侧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殷稷从銮驾上走下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