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书名:朱墙为证,白刃为约  |  作者:栖安323  |  更新:2026-05-12
濬被带到了乾西五所的一处偏殿,门口立时换上了四名带刀禁军,明哨暗哨加起来至少十个。拓跋濬被安置在东厢房,太医很快就到了,手忙脚乱地给他处理伤口。好在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要害,上了药包扎好之后,太医又开了几副安神补血的方子才退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慕长宁和拓跋濬两个人的时候,拓跋濬终于没忍住,靠在床头用极低的声音问了一句:“为什么救我?”

慕长宁坐在窗下的绣墩上,借着月光看着外头禁军换岗的频率,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因为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拓跋濬沉默了很久,久到慕长宁以为他昏过去了,才听见他轻声说了一句:“你变了很多。三年前在凉州关,你拿箭指着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慕长宁转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曾经清澈如溪水的眼睛里如今盛着的是一种被命运反复碾磨之后沉淀下来的冷静和深沉。她没说别的,只是很平静地回了一句:“三年前,东陵还在。”

拓跋濬没有再说话。他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伤口一阵一阵地抽痛,但比身体的疼痛更清晰的是他脑海中刚刚在乾清宫里殷稷看他和慕长宁时的那种目光。那个大梁皇帝的眼神里有杀意,有审视,还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比预想中更有趣时的兴味。

拓跋濬打了个寒颤。

他有一种直觉——殷稷把慕长宁留在身边,绝不仅仅是为了羞辱东陵。

次日一早,尚宫局果然送来了新衣裳,七八套叠得整整齐齐,料子是最上等的云锦,绣工精美得无可挑剔。随衣裳一起送来的还有一盒首饰,金镶玉的步摇,**珍珠的耳坠,样样都是好东西。慕长宁挑了最素净的一套穿上,头发只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插了一支白玉簪,连那些珠光宝气的首饰碰都没碰。

张德全来接她去乾清宫的时候,看到她的打扮明显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弯着腰在前头引路。

乾清宫西暖阁里,殷稷正在用早膳。满桌子的珍馐美味摆得像流水席一样,但他面前的碗里只有一碗白粥,粥面上浮着两片薄薄的姜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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