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早餐摊的蒸汽袅袅升腾，小贩的吆喝声隐约可闻，行色匆匆的路人穿梭在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梧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令人安心的声响。
她转身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那是睡眠不足的铁证，但眼睛却很亮——比平时要亮得多，像被水洗过的黑曜石，带着一种熠熠的光彩。她挤了牙膏，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冰凉凉的，刺激着感官。刷牙的时候，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却又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沈辞在路灯下说“以后加班，我都等你”时的样子。他说这话时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路灯橙黄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着无数细碎的钻石。那个画面，她大概会记得很久很久。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着，她掬起一捧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水珠顺着脸颊的弧度不停地往下滴，她双手撑着洗手池边缘，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湿漉漉、脸色略显苍白却眼神异常明亮的自己。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出门前，她把沈辞的外套小心地装进一个纸袋里。纸袋是上周买咖啡时送的，浅棕色，上面印着精致的咖啡豆图案，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她想了想，又转身回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小的铁盒——那是外婆去年特意给她寄来的，手工做的铁皮盒，上面印着褪了色的***图案，带着一种古朴的年代感。打开，里面装着满满一盒子外婆自己晒的桂花。她用勺子舀了一小勺，拿一张干净的油纸仔细包好，轻轻地放进了纸袋的角落。
桂花很香。一打开盒子，那股甜丝丝、暖融融的香气就迫不及待地涌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像是把一整个秋天的味道都浓缩在了这里面。那香气浓郁却不腻人，带着阳光晒过之后特有的、干爽而温暖的质感。她捧着纸袋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笑了笑，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太突兀。
八点二十，夏栀提着纸袋走进了写字楼大堂。早高峰的电梯口照例挤满了人，她抱着那个珍贵的纸袋，安静地站在人群的边缘，等待。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