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饭，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刘局长。
刘建国。
三十二年前在我班上坐第三排靠窗位置的那个男生，成绩中上，作文写得好，就是数学不太行。
现在是省城教育局的副局长。
“建国让你打的？”
电话那头的小王明显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有人直接喊他们刘局长的名字。
“是，是的苏老师。刘局长说您来省城了，一直想请您吃顿饭。”
“行，让他定地方吧。”
挂了电话，我去商场买了一件新衣服。
不是因为要见刘建国特意打扮，是我走的时候太急，出门穿的那件外套袖口有个**，念念前几天扯的。
商场刚开门，没什么人。
导购看我的穿着，不太热情，随手指了指角落的打折区。
“阿姨，那边有特价款，都是去年的，便宜。”
我没理她，直接走到当季新款那边，挑了一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质感很好。
导购跟过来了，表情有点微妙。
“阿姨，这件四千八。”
“刷卡。”
我掏出一张卡递过去。
导购接过去一看，手顿了一下——是银行的私人***，黑色的那种。
“您、您稍等。”
态度立刻变了。
我换上新衣服，把旧衣服装袋子里。镜子里的自己看着精神了不少。
五十六岁又怎么样？腰板挺直，头发利落，哪里就至于被人嫌弃了？
中午十一点半，刘建国的车来接我了。
是他自己开的，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苏老师！”
他下车就喊，小跑过来帮我拉车门。
五十出头的人了，头发白了一半，但在我面前还是当年那个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的男孩。
“建国，你头发又白了不少。”
“操心操的。苏老师您可比我显年轻多了。”
车上他就开始问东问西。
“您怎么住酒店？不是说来远航这儿住的吗？”
“住了三个月，该回去了。”
刘建国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教出来的学生，我了解。他不是不想问，是知道我不想说。
饭定在一家私房菜馆，安静，没什么人。
包间里就我们两个人。
“苏老师，我先敬您一杯茶。”刘建国端起茶杯，“要不是您当年逼着我把作文写好，我也考不上大学。”
“少拍马屁，你数学要是也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