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你不用绕弯子。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道个歉，然后确认一下那个教育基金的事，对不对？”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妈，我——”
“你查了一晚上了吧？”
她没说话。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
方婉清咬了一下嘴唇。
“妈，兰芝教育基金……真的是您办的？”
“是。”
“那个基金有三千多万……”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让她的脸又白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不明白，您一个退休教师——”
“一个退休教师就不能有点积蓄？”
“三千万不是一点积蓄。”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婉清，我有多少钱，怎么花，跟你没关系。你今天来如果只是为了打探这件事，水果我收了，画我也收了，你可以走了。”
“妈！”
“你叫了我三年的妈，今天这声叫得最真。”
方婉清站起来，攥着包带子，嘴唇发白。
“妈，我真的不是冲着钱来的。赵总今天在公司发了很大的火，说基金那边暂停合作了。这个项目是我牵的头，如果黄了，我在公司——”
“所以你是为了你的项目来的。”
“不是！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她停了一下，然后重新开口。
“妈，我承认，一开始接到赵总电话的时候，我确实是慌了。但我后来想了一晚上，我觉得不管有没有这个基金的事，我昨天的做法都不对。”
“哪里不对？”
“我不应该让您这个年纪的人晚上一个人拉着行李箱出门。”
这句话倒像是真心的。
但远远不够。
“婉清，你回去吧。基金的事我不会因为你跟远航的关系做决定，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取消合作。该怎么谈还怎么谈。但从今天起，你们的家是你们的家，我的事是我的事。”
她还想说什么。
我打开了房门。
“念念的画我很喜欢。替我谢谢她。”
方婉清站在门口看了我几秒，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是张秀珍打来的。
“兰芝，你来省城了怎么不告诉我？”
“秀珍，你怎么知道的？”
“刘建国跟我说的呗，说你一个人住酒店。你什么毛病？来我家住！”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