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像自然落灰，更像是被人有意涂上去的。
我用手术刀轻轻刮下一小片薄膜，放到灯光下观察。
半透明，质感像速干的丙烯调和剂。
有人在这只碗的表面，故意刷了一层化学涂料。
目的只有一个——把它的真面目盖住。
“师傅，这是人为的？”
“对。”
“谁干的？”
“先别管谁。帮我调溶剂，比例按丙烯清洗配方来。”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碗壁上那层涂料被小心地清除了大约三分之一。
露出来的青花纹饰，让我的呼吸慢了半拍。
线条流畅，用笔沉稳，力道均匀，每一根线都像是一气画成的。这种笔法不是机器印花能做到的，也不是一般画师临摹得出来的。
但真正让我停手的，是颜色。
不是现代青花钴料那种发色——太亮，太匀，太板。
这是一种幽深的蓝里泛着褐色结晶斑的色调。
苏麻离青。
明代永乐、宣德两朝用的进口钴料，产自波斯。烧成之后，青花发色深沉浓重，局部有铁锈状结晶——这种特征到目前为止无法用化学手段复制。
鉴定青花瓷的年代，看发色是最直接的，也是最难造假的。
现代的钴料再怎么调配，烧出来都缺少那种“入骨三分”的渗透感。
我把碗翻过来，底足朝上。
底足内壁，在那层涂料下面，隐约透着几个字。
我用棉签蘸了调好的溶剂，一点一点清理。
六个楷书字慢慢浮现。
大明宣德年制。
字体端庄，笔力遒劲。
我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半分钟。
明宣德青花，存世量比汝窑多一些，但精品的拍卖价也动辄过千万。如果这只碗的品相和工艺都达到宫廷级别——
“师傅，宣德的？”
小周的声音发紧。
“底款是这么写的。”
“真的假的？”
我没回答。
把碗放回工作台，取出第三件——那只通体釉色发暗的梅瓶。
梅瓶的个头比前两件都大，高约四十公分，腹部圆润，口小肩阔。
表面同样覆盖了一层不明物质，比碗上那层更厚、更粗糙。
我先用紫光灯扫了一遍。
没有荧光。
再上放大镜。
釉面气泡——还是那种稀疏的、不规则的分布。
但这次的气泡比第一件瓷瓶的更小，而且釉层更厚。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