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指发抖。
阿珍看着他。
“是妈连累你了。”
“妈，你说什么呢！是他们坏！”
阿珍没说话。
转过身继续切排骨。
刀落下去的声音，比平时重了。
中午。
阿珍去倒垃圾。
走到巷口，她愣住了。
店门口的墙上，被人用红漆泼了几个大字——
“黑心商家！”
“骗人血汗钱！”
红色的油漆还在往下淌。
阿珍站了很久。
蹲下来捡起垃圾袋。
回来找了一块抹布，蘸着洗洁精。
一点一点地擦。
红漆干了，难擦。
她使劲搓。
指甲磨破了，鲜血混着红漆。
分不清哪个是血，哪个是漆。
林浩跑出来抢过抹布。
“我来擦！”
阿珍没说话，转身回了店里。
坐在灶台前的凳子上。
佝偻着背，一动不动。
下午。
店里没有一个客人。
老顾客都不敢来了。
林浩站在门口。
手机不断震动。
“**什么时候死？”
“黑心婆娘滚出餐饮圈！”
他没有点开。
阿珍从厨房出来，坐在儿子旁边。
母子俩并排坐着。
灯还是亮着的。
昏黄的光照在那堵被泼了红漆的墙上。
“浩浩。”
“嗯。”
“妈是不是真的错了？当初是不是应该涨价？”
“涨了价，他们满意了，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那些人想要我红，我红了。想要我开直播，我不开。想要我加盟，我不加。”
“现在，他们想要我死。”
林浩的眼泪掉下来。
“妈，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阿珍摇摇头。
“我不懂这个世界了。”
她站起来，扶着灶台。
腰疼得直不起来。
深夜十一点。
母子俩还在店里。
谁都没说话。
阿珍坐在角落的旧椅子上。
闭着眼睛。
手机响了。
林浩拿起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
“看微博。”
他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
是一个视频。
画面里，老陈穿着橘红色工作服，站在马路边。
身后是还没扫完的街道。
他的脸苍老，声音沙哑。
“我叫陈德胜，环卫工。阿珍的排骨饭，我吃了十年。”
“她没有用坏肉。因为她每天早上四点开门，我看着她切排骨，新鲜的，凌晨刚进的货。”
“她也没有员工，就她一个人，后来加了她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