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月站在沈家老宅的地下室门外。走廊里的感应灯年久失修，光线昏黄暗淡。管家老李停在三步开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视线死死盯着鞋尖，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林医生，少爷在里面。半小时前砸了所有东西，保镖进去三个，全被抬出来了。”老李压低嗓音，喉结上下滚动，“您的任务只是确认他还有生命体征，千万别激怒他。”
林月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门。
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昂贵沉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地上全是碎裂的瓷器、撕碎的油画画布以及断裂的红木家具残骸。原本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被**血液浸透，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
房间尽头的阴影里，沈绝靠着墙坐在地上。
他手里捏着半截高脚杯的玻璃碴。玻璃边缘已经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里，鲜血顺着冷白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名贵的定制西裤上，晕开**暗红。
听见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动静，沈绝抬起头。
他的头发被汗水和血液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前。白衬衫扯开了三颗扣子，锁骨处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滚出去。”沈绝开口。嗓音极度嘶哑，带着长时间嘶吼后的破音。
林月没有停下脚步。她走到距离沈绝一米远的地方，放下手里的金属医药箱。打开搭扣，清脆的咔哒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我是新来的私人医生，林月。”她拿出一卷医用纱布和止血带，平静地陈述事实。
沈绝没有动。他盯着林月拿纱布的手。
林月蹲下身。两人距离拉近到不足半米。
毫无预兆地，沈绝抬起手，带血的玻璃碴直接抵在林月的颈侧。
尖锐的刺痛感传来。表皮被划破，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林月没有躲，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卫动作。她手里依然拿着那卷纱布。
“你不怕死？”沈绝凑近她。呼吸打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浓烈的酒精气味。
“我拿了沈家开出的天价薪水，职责是保证你活下去。”林月看着他。那是一双布满***的眼睛，眼底透着极度的疲惫、狂躁以及难以察觉的审视。
沈绝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他松开手。玻璃碴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就治。”他靠回墙上，把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