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裸的审视。
凌晨两点，周庭深的调查结果发到了她的加密邮箱。
附件里是沈知行过去一年的所有可疑资金调动。
总金额：两亿三千万。
用个人名义**了一套顶级学区房，一千八百万。成立一家离岸教育基金，一亿两千万。另外还有按月转给林婉清的「生活费」，以及直接打入李慧琴账户的「赡养费」。
这些钱，全部来自沈氏集团的隐蔽账户。
而沈氏集团的资金，有近一半来自望舒资本的投资。
顾望舒看完这些数字，关掉电脑。
她没有流泪。
只是坐在黑暗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第二天一早，顾望舒还没洗漱，门铃就响了。
李慧琴站在门外。
这位穿着昂贵旗袍、烫着精致卷发的婆婆，脸上的表情不是愧疚，而是焦灼。
「望舒，知行跟我说了。」
她一进门就拉住顾望舒的手，眼眶泛红：「孩子啊，你别怪他。他也是为了这个家。男人嘛，谁还没个年少荒唐的时候？但你看，他最后还是选了你，娶了你，对不对？」
顾望舒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阿姨，先进来坐吧。」
她转身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墨墨这孩子很可怜的。」李慧琴追在身后，语气越来越急切，「**身体不好，家里又没人能照顾。我和**想了很久，才让他认回来。这是知行的种，总不能流落在外吧？」
「您家养了他一年了。」顾望舒端着水杯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今天才来告诉我？」
李慧琴脸色一僵。
「我这不是……怕你多想嘛。」
「多想什么？」
「你看，你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这种事，你应该看得开才对。」
李慧琴的声音忽然高昂起来，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墨墨是知行的儿子，是沈家的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嫁进沈家，就该接纳他。古代大户人家，三妻四妾都是常事，何况这只是个孩子！」
「再说了，这几年你给沈家生过一个儿子吗？就生了那么个丫头片子。」
这句话出口，客厅的空气凝固了。
顾望舒放下水杯。
她抬起头，看着李慧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微笑。
李慧琴以为她服软了，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