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重新把手放回原位。
「阿姨，这条鱼怎么卖？」
阿姨根本没有因为他是明星就给他留面子。
「你先帮我把这条杀了。」
陆衍的脸绿了。
弹幕疯了。
苏晚分到的任务是帮隔壁卖菜奶奶把一车土豆搬下来。
土豆装在蛇皮袋里，一袋二十斤。
她想叫助理。
然后想起林岁寒昨天在会上念的那段话。
「嘉宾不许带助理进市场。你是来体验生活的，不是来视察的。」
她抓着蛇皮袋的一角，使劲往上提。
没提动。
手松开了。
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到后面的鸡蛋筐。
卖菜奶奶看了她一眼，叹口气，走过来单手拎起袋子。
苏晚站在原地，耳根通红。
弹幕没人骂她。
我搬不动二十斤的米，她搬不动二十斤的土豆，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奶奶那一拎，比任何舞台都帅。
至少她没叫助理，我上班第一步就输了。
前面说她公主病的，公主至少会叫侍卫。
苏晚后来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后来被剪进了节目片头。
「那条弹幕让我第一次觉得，被群嘲也没那么可怕。」
「因为笑我的那些人，也在笑自己。」
收工后陆衍坐在路边，他那双限量款白鞋已经彻底看不出原色。
沈芒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他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然后看着自己脚上那双鞋。
「这双鞋，是我出道那年粉丝送的。」
沈芒没说话。
「我一直很珍惜，」陆衍笑了一下，「今天才发现，珍惜和供着，是两回事。」
他把鞋子脱下来，赤脚踩在地上。
「明天还来吗？」
「来。」
他站起来，把那双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苏晚在旁边卸妆，闻声转过头看了一眼。
她没说话，只是把装在包里那半管从来没用过的护手霜拿出来，挤了一大坨，仔仔细细涂满手指和裂口。
这天晚上，沈芒在剪辑室加班。
剪到某一段时，她停下来，按了回放。
画面上是下午收摊后，苏晚从卖菜奶奶手里接过一袋子土豆。
奶奶说：「这是卖剩下的，姑娘你带回去。土豆炖烂一点，好吃。」
苏晚接过袋子，低头说谢谢。
镜头没转过去。
但收音设备收到了一滴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