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一片空白。
护士告诉他，今天凌晨三点多，有人开车路过村口那条公路的时候看见他躺在路中间，浑身是土，嘴里一直在说胡话。救护车把他拉到了县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血糖有点低，体力透支严重。
“手机充一下电，给你的家人打个电话吧。”护士递过来一个充电宝。
李秋生插上充电宝，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先拨了***电话，关机了。又拨了**的，也关机了。
他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四十二分。
他又看了看日期。
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比他记忆中的日期晚了整整三天。
他不记得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
李秋生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对面的居民楼上，有人推开窗户晾衣服，有人在阳台上浇花，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他办完出院手续，打了个车回村。
车开上村口那条公路的时候，他看见路边有一排电线杆，数到第八根的时候，他让司机停了车。他下了车，走到那根电线杆底下，蹲下来看了看。
电线杆底部有一圈干了的泥巴，泥巴里印着两个模糊的鞋印。鞋印很小，不像是成年男人的，倒像是半大孩子的。
他站起来，往村子里走去。
白天的村子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几个老头坐在树下下棋，一群老**在村口的小卖部门口晒太阳。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推开自己家的大铁门。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枣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还没有扫。堂屋的门开着，**坐在八仙桌前，面前摆着一碗面条，正在吃。
“爸。”
**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静：“回来了？”
“嗯。”
“吃饭了没？”
“还没。”
**朝厨房喊了一声：“秋生回来了，给他下碗面。”
厨房里传来***应答声：“诶，知道了。”
李秋生在**对面坐下来。桌上没有多余的碗筷，花生米盘子也不见了，墙上挂着的日历翻到了今天的日期，一切都很正常。
“爸，我三叔……”
**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头都没抬：“你三叔怎么了？”
“他回来了吗？”
“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