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奇怪？”
绒绒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绒绒问。
“溪边。”阿花说。
当天黄昏，绒绒到溪边的时候，阿黄不在。
她在石头上等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芦苇丛里传来声音，
不是一只，是两只。
芦苇向两边分开，阿黄从里面走出来，
身后跟着那只赤狐。
绒绒的羽毛竖了起来。
赤狐的气场和上次完全不同了。
上次他像是路过，从容不迫，
带着一种狩猎者与生俱来的优雅。
这一次他像是专门来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笃定的、志在必得的气息。
他的毛色在月光里愈发艳丽，红得像岩浆，像初燃的火，
他的步伐优雅而有力，
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12
阿黄走到绒绒身边，站定了。
他没有炸毛，没有露出牙齿，没有咆哮。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和绒绒肩并着肩。
但他的尾巴不经意地伸过来，
轻轻地、几乎是不易察觉地，搭在了绒绒的背上。
绒绒的心忽然就不慌了。
赤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笑容里有兴味，有欣赏，
还有一种猎人在猎物已经落网之后才会流露出的、松一口气似的满足。
“自我介绍一下。”
赤狐微微倾身，姿态像一位中世纪的骑士，“我叫阿焰。
这一带没有谁不认识我，也没有谁不怕我。”
“我不怕你。”绒绒说。
“上一次见面你可不像不怕的样子。”
阿焰说，笑容更深了，
“不过没关系，怕不怕的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今天来，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清楚。”
阿黄的身体紧了一下。
阿焰看着阿黄，目光忽然变得锋利起来，
像一把被月光洗过的刀。
他迈步走向前，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节拍上。
他走到阿黄面前，低下头，鼻尖几乎触到了阿黄的额头，
就像上一次那样，但这一次他没有笑。
“阿黄，”他的声音很轻很慢，
“你知道你护不住她的。”
阿黄没有说话，
但他搭在绒绒背上的尾巴收紧了一些。
阿焰直起身，退后一步，转向绒绒。
他的琥珀色眼睛里有火在烧，那火虽然幽微，
但绒绒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