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府杂物堆里翻找出来的**酥油，那是先帝在位时**使节剩下的旧物，早已被人遗忘。
“陛下若不嫌弃，妾身为您煮一壶茶吧。”
我将那块发黄的酥油切下一小块，放入热水中化开，又扔入几块陈年的红茶砖。随着搅动，一股浓郁的乳香混合着茶香瞬间溢满了狭小的屋子。这种做法在草原上极为常见，但在大靖皇宫却是闻所未闻。
我将煮好的奶茶倒入碗中，递到他手中。他迟疑了一下，轻抿一口，随即瞳孔微张。那咸鲜与醇厚交织的口感，带着特有的温暖，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与宿醉。
“这是什么？”他惊讶地问。
“奶茶。”我坐在他对面，看着火光映照下的侧脸，“草原上的东西，能暖身子，也能暖心。”
他捧着那碗茶，久久不语，仿佛手中的不是一碗茶，而是一个久违的拥抱。良久，他低声问道：“沈晚，当初朕废你，你恨朕吗？”
我拨弄着火堆，看着火星飞舞，轻笑道：“恨有何用？陛下觉得我是因为善妒、因为干政而被废，可妾身只记得，我只是因为太会做饭，挡了别人的路，也成了陛下平衡朝局的一颗棋子罢了。”
萧景珩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溅出几滴。他转过头，深深地凝视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废后”。那一刻，他眼底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年关将至，宫中气氛愈发肃杀。江阁老意图借机重掌御膳房大权，以此作为家族在朝堂上兴风作浪的跳板。
那日晚宴，萧景珩竟命人将我从冷宫“请”了出来。我并未盛装打扮，只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宫装，随着引路的小太监穿过长长的回廊，两旁宫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与鄙夷。
大殿之上，丝竹声声，歌舞升平。江昭仪一身华服，艳若桃李，正在向群臣展示御膳房新研制出的点心——“凤还巢”。那点心做工精巧，以面粉与糖霜堆砌成凤凰展翅之态，寓意不言自明——她还想做这大靖的皇后。
“臣妾听闻，陛下近日口味清淡，特命御膳房制了此点心，愿陛下龙体安康，也是愿……凤归中宫。”江映柔娇柔的声音在大殿回荡，江阁老在后抚须微笑，群臣窃窃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