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而后，外婆叫我去客厅。
客厅里没有开灯，点了一支白蜡烛，旁边是个小瓷碗，里面是烧黑的灰。
外婆让我过来一点，我不清楚他们在干什么。外公手上拿着个玻璃杯，杯子里盛着水，水里有杂质，大概放了那个烧黑的灰，外公手指沾了水，便点上了我的眉心，画了个什么，可能是个符。
黑暗中什么都是幽暗的，包括外公外婆，他们躲藏在暗处，像巨兽，只有眼睛发出盈盈绿光。
我起初抗拒他们的行为，不过抓在我手臂上的力气出奇的大。
逃不掉了。
外婆说，快去睡觉吧。
我不解，太早了，为什么要睡觉？
外婆说，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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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做梦了，又梦见了那条鲸鱼，它真的跃了起来，真的砸出了水花，不过在落水的时候，我看见了它满身的伤痕，最深的伤口处皮肉绽开，甚至能看见里面血淋淋的内脏，我好像还听见了它的哀嚎，那一声悠远绵长，好像是来自旷古，声音如水波荡开，久久不散。
我哭着醒了过来，外婆问我怎么了，我不肯说，只是一直不停的哭泣。
外婆说，真该听我妈**话的。
外公说，等下就去。
哭累了，我坐在床上不出声地流泪，外婆拉起我，让我穿上衣服，要带我去医院。我开始大叫，我没有生病，为什么要去医院。
小孩子真可怜，力气太小了，声音也太小了，我哭闹到精疲力尽。
医生的脑袋发着光，他遮住了我所有的光芒，我被按在床上，还被威胁，再闹就要**了。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味，蓝色和白色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全部都是冰冷的，滴滴的仪器声从来都是不容置疑，这一次我听清了他们在门外说的话。
外婆说，我的脑子大概坏掉了。
医生问，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外婆说，不知道，听学校老师说我的举动奇怪，上课也爱开小差，尤其是那次发烧后，我就爱站在窗台发呆，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还傻笑。
医生说，这个需要做了检查才能知道。
外婆说，一定要治好我，要恢复正常。
坐在病床上的我，嘴里尝到了咸潮。我好想去争辩，我没有不正常，没有骗人，我看到的都是真的。但是我没有动，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