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呼吸声，像是在跑。
"妈，你等着，我现在就来！"
"你腿不好，别着急……"
"我来！半小时！"
她挂了电话。
张婶看着我的表情，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你看，还是有人惦记你的。"
我把手机放在胸口，泪止不住地流。
二十六分钟后，我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不均匀的脚步声。
一快一慢，一重一轻。
那是小棉的步子。
她从小走路就是这个节奏。
门被推开了。
赵小棉站在门口，穿着便利店的蓝色工服，头发用根橡皮筋随便扎在脑后，额头上全是汗，帆布鞋上溅了泥点。
她右腿明显比左腿吃力，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喘气。
"妈……"
她叫了一声，嘴一瘪，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一瘸一拐地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妈，你瘦了好多。"
"妈怎么都是汗？护工呢？谁照顾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看病房。
两张病床，张婶一张，我一张。
没有护工，没有折叠床，没有保温桶，连床头柜上的水杯都是凉的。
小棉的脸色变了。
"周建国呢？他人呢？"
"他白天有时候来一会儿。"我说。
"来一会儿？你这个情况，二十四小时需要人看护，他来一会儿？"
她声音发抖，不是哭，是气的。
张婶在旁边补了一句。
"小棉，你来了就好。你那个继父，趁**瘫在床上逼她签房子，护工都给辞了，外面还养着女人。"
小棉猛地看向张婶。
"什么？"
张婶把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护工被辞、财产赠与书、那个叫丽萍的女人、走廊里的对话。
小棉听完，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攥着我的手，攥得很紧。
"妈，你放心。"
"从今天起，我来照顾你。"
我抓着她的手，说不出话。
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节上有洗涤剂留下的裂痕。
当天晚上，小棉就没走。
她请了假，在我的病床边用两把椅子拼了张窄得不能再窄的"床"。
她的右腿伸不直，只能侧着身子蜷成一团。
夜里我醒了两次，看到她在给我翻身。
手法不专业，但很轻，像怕把我捏碎了一样。
"棉棉？"
"妈，你接着睡，我练了一下午，护士教我的翻身方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