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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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华把那张成绩单撕了。

因为林小禾说要报名参加市里的奥数竞赛，报名费八十块钱。赵丽华说家里穷，八十块钱够可欣买一盒进口巧克力了。林小禾说竞赛全免的只有前三名才有资格参加集训，她是第一名，报名费本来学校要报销的——赵丽华没听她说完，一把夺过成绩单，当着她的面撕成四片，扔进了垃圾桶。

“你瞪我？你敢瞪我？”

赵丽华过来揪住她的耳朵，拽着她转了一圈。林小禾没挣扎，因为上一次她挣扎的时候，赵丽华拿起晾衣架抽了她后背十二条印子。

那天晚上，她趴在杂物间的床垫上，后背**辣地疼。手边没有药，她只能就着凉水吃了两片过期的布洛芬——那是上次发烧林建国从药箱里翻出来的，看了一眼日期说“过期两个月了，没事能吃”，扔给了她。

她没哭。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哭了。因为她发现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赵丽华骂得更难听，“哭丧呢你个头，跟你那个妈一个德性”。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被锁在杂物间，不是因为不听话，不是因为成绩单，不是因为瞪了林可欣——仅仅是因为前天吃饭的时候，林可欣把一整碗紫菜蛋花汤泼在了她的作业本上。那是她写了两个小时的数学作业，纸被泡烂了，字迹晕成一团。

她只是看了林可欣一眼。

一眼。

林可欣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姐姐打我”。

赵丽华冲过来，不由分说揪住她的头发，一把拖过走廊，甩进杂物间，锁上了门。

“你给我好好反省！再敢动可欣一根头发，我把你手剁了！”

林小禾想说她没动手，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她知道赵丽华不在乎真相。

第一天，没人来开门。

第二天，也没人来。

她一天只能喝到一瓶水——赵丽华会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个矿泉水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昨天那瓶水她省着喝，喝到今天中午。饭？没有。第一天中午赵丽华塞了一个馒头进来，掉在地上沾了灰，她饿极了，捡起来拍了拍灰吃了。第二天什么都没有。今天是她被关进来的第三天，已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