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口出现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其中一个已经拨通了手机。

女人低下头，看见林小禾左手手背上那块溃烂流脓的伤口，看见她露在袖口外面的细瘦手腕——十二岁的孩子，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比同龄人瘦了整整一圈。

女人握着她的手忽然收紧了，指节泛白。

林小禾感觉到什么东西滴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

一滴，两滴，三滴。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见面前这个冷厉的女人正在哭。不是无声的流泪，是咬着嘴唇、浑身发抖、泪水像断了线一样往下砸的那种哭。

“小禾，对不起，”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妈妈来晚了……妈妈来晚了……”

林小禾张了张嘴。

她想说很多话。想说“你终于来了”，想说“我好想你”，想说“你为什么八年不回来”。

但她说出口的只有两个字。

“妈妈。”

女人把她抱进怀里，抱得那么紧，紧到林小禾以为自己会被揉碎。但那些碎掉的、沉甸甸的东西，好像真的在这个拥抱里碎了一地。

走廊尽头，赵丽华脸色煞白地站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建国从客厅冲过来，看见那个女人，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苏……苏念？”

苏念没有看他。

她把林小禾小心翼翼地转交给其中一个保镖：“送到车上，开暖气，毛巾用温水打湿先敷额头，我去处理完就走。”

保镖接过林小禾的时候愣了一下——这孩子轻得像一团棉花。

苏念站起来。

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脆弱和眼泪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她比赵丽华高出将近一个头，穿着高跟鞋更是居高临下。她走到赵丽华面前，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赵丽华往后退，后背撞上了走廊墙壁，无路可退。

“苏、苏念，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苏念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样精准，“解释你把我女儿锁在杂物间？解释你拿烟头烫她？还是解释你四十八小时不给她吃饭？”

赵丽华的脸色从白变绿：“不是……不是这样的，是她自己——”

“她自己把自己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