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子跟学习速度。
我花了一天在网上查啥是有效证据，怎么录音才合法，视频取证要注意啥，农民工工资拖欠的举报流程是怎样的。
那些法律条文跟举报指南，以前看一页就头晕，现在我三个晚上啃完了差不多十万字的材料，每个条款每个流程都跟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楚。
我买了一支二手录音笔，不贵，几十块钱，藏在兜里。每天收摊后，我就去工地各个角落转悠，跟工人们聊天。
他们一开始不太敢说，戒心很重，毕竟孙建国在这工地一手遮天好几年了，谁敢乱说话谁就丢饭碗。
但我不急，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我就是每天来，给他们带点花生米，散装白酒，蹲在工棚外头陪他们聊天。
慢慢的，有人开始松口了。
先是抱怨，然后诉苦，最后是哭诉。有个大叔，干了八个月只拿到三个月的工钱，中间他老婆生病，他找孙建国要钱，被晾在办公室外头等了一整天，最后连门都没让他进。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眶红的，但没哭，只是反复说“没办法，没办法，谁让咱是打工的”。
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刚结婚就出来打工，老婆在家里带娃等他寄钱回去。
他干了四个月，孙建国只给了他五千块钱生活费，剩下的三万多全压在手里不给，每次去要都是“***没下来下个月结”。小伙子的孩子生病住院，他跪在孙建国办公室门口求他发工资，孙建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他身上跨过去走了。
我把这些都录了下来。每录一段，我都觉得录音笔在兜里发烫。
不止这样，我还开始帮他们算账。很多工人连自己被扣了多少都不知道，工资条看不懂，也不记得自己干了多少工。
我一个一个帮他们算，翻出考勤记录跟日薪标准还有实际发放的钱，一笔一笔对清楚。孙建国的账做的非常隐蔽，克扣的手法五花八门：有的用“伙食费”名义扣五百，有的用“住宿费”扣三百，有的干脆在工时上做手脚，明明干了三十二天，考勤表上只写二十八天。
每帮一个工人算清一笔账，我脑子里就会响一声提示。
“人民之力+1。”
一个月后，我帮六十七个工人理清了被克扣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