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局------------------------------------------“嗒……嗒……嗒……”，一晃一晃的。，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年哥！有人来了！”，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陆时年也停下了手，转头看过去——，一颗一颗的汗珠往下滚，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分不清是因为刷出金砖的激动，还是因为害怕被抓的恐惧。“放心。有我。”。——。车上下来一个妇人，抹着眼泪，把一封信递到他面前：“青鸢**前给你留了一封信。我——恨你！”。。信上的第一句就是——。无论你考到哪里我都跟着你，那样也不至于你会犯错……。陆时年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让赵磊愣在原地。
“年哥，再不跑来不及了！”赵磊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腿一软坐了下去，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陆时年却没有动。
他沉稳地坐回椅子，手指飞速在键盘上跳跃起来，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年哥，你别吓我……咱俩被发现，肯定要记大过的！”赵磊急得眼泪直掉。
陆时年头也没抬。
前世的这一天，他们俩也被抓了。但那一世，事情走得没什么波折——来人就是陈敬山。
陈敬山不只是教导主任。他还是数学老师，兼计算机老师。
前世，陈敬山撞见他们之后，本是要直接处分的。可就在关电脑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了陆时年自己编的那个脱机**程序。后来陆时年被开除，陈敬山甚至专门找过他，检验过他的编程能力和数学能力之后，数次想邀请他参加奥林匹克竞赛——只要他过了省赛，学校就能内部撤销开除决定。
但那时候，赵磊也被开除了。陆时年不可能自己回去。
而且那时候的他，也确实不想上学了。有了**，《传奇》打金每天都能进账几百上千块，够给老妈换好一点的酒喝了。
而现在——
他要写一个小程序。一个能保全他们两个人的小程序。
赵磊看着陆时年沉静的侧脸。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桀骜不驯的面孔，可那双眼睛专注、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最后一行代码敲完的瞬间——
微机室门口，“咔哒”一声。
锁开了。
手电筒的光束从门口直直**来，照在陆时年的后背上。紧接着“啪嗒”一声，整个微机室亮如白昼。
教导主任陈敬山站在门口，面色阴沉铁青，那双眼睛恨不得能从两个人身上刮下一层肉来。
陈敬山，出了名的严师。整个学校没有不怕他的。
尤其是陆时年这种——常年吊车尾、打架斗殴、翘课睡觉的混混。在陈敬山眼里，那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他对陆时年，可谓是熟知甚详。
“好啊，陆时年，赵磊。”陈敬山的声音压着滔天怒火，反手锁上了机房的门，“半夜撬锁进微机室，我看你们是真不想念了！明天我就上报政教处，全校通报，开除！叫家长！”
赵磊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等着挨骂。
前世，就是这句话，彻底把陆时年推上了逆反的路。他当场跟陈敬山吵翻，摔门而去，从此彻底放弃了学业。
但这一次——
陆时年只是平静地站起身，挪开身子，亮出身后的电脑屏幕，然后对着陈敬山深深鞠了一躬：
“陈老师，对不起。是我们不该半夜撬锁进机房，违反了校规。”
陈敬山一愣。
他预想过陆时年顶嘴、狡辩、满不在乎。唯独没想过——他会道歉。
更让他震惊的是，手电筒扫过屏幕时，他瞥见了没来得及关掉的代码界面。密密麻麻的字符里，夹杂着几行复杂的数**式——那是大学才会接触的内容，根本不是高中生能碰的东西。
他压着火走到电脑前，盯着代码和公式看了足足十分钟。
猛地回头，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这东西……是你写的？”
陆时年点头，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
“是。陈老师，我想着学校微机室需要一套管理系统来规范学生用机，所以设计了一个电脑管理程序。教师端通过***TCP/IP协议与学生端**C++服务程序建立Socket通信，发送指令捕获和转发学生端屏幕画面，远程控制键鼠并执行监控操作。”
陈敬山浑身一震。
这个全校闻名的混混，三年来第一次规规矩矩地叫他——陈老师。
而且眼前的代码，有些他甚至都看不太懂。
这怎么可能呢？
陈敬山拧着眉头，走上讲台，拿起一支粉笔。
他思索了片刻，飞快地写下一道题——这是今晚给尖子班那几个竞赛苗子留的奥数压轴题。
“既然会编程，那数学肯定也差不了。你现在做。做出来，今天这事我不上报。做不出来——陆时年，你就等着被劝退。”
陆时年拿起粉笔，连草稿都没打。
几分钟，他就写完了这道题的完整解法。不仅如此——他用现有高中知识写完之后，又给出了一种更简洁的全新解法。
陈敬山背着手站在原地，看着陆时年一步一步地写解题步骤。他发现陆时年只是看了一遍题，几乎没有思考就开始落笔。
甚至用了大学的微积分，又写了一个简略步骤。
“你之前看过原题？”陈敬山眼中带着质询，眉头拧着。可他心里清楚——这题是他自己出的，不可能有原题。
“陈老师，您再出几道。”
陆时年没有反驳，只是摇了摇头，把粉笔递过去，然后拿起黑板擦，擦掉了黑板上的题。
陈敬山盯着他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他站在讲台前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写题——
从高中奥数压轴题，到大学微积分基础题，最后又加了一道自己当年考研时卡了三个小时的数论难题。
“做吧。”
陆时年再次拿起粉笔。
十分钟，三道题的完整解法全部写完——不仅全对，最难的数论题还给出了两种解法。
陈敬山越看越惊，越看越诧异。
这个全校都不看好的“混混”，竟然是个数学和编程上无与伦比的天才？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板起脸来：
“回家。明天来学校填报参加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报名表。今天暂且放过你——以后给我老实点！”
“是，陈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陆时年松了一口气，赶忙朝一旁的赵磊挥手。
陈敬山看了一眼赵磊，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飞快地离开了微机室。
陈敬山站在原地，眯着眼看着黑板上满满当当的数字和公式，嘴里喃喃自语：
“看来……还有救的嘛。看来要上上心了……这水平，上了省赛保送个大学也不是不可能啊……”
他转身关掉电脑，目光落在那串逐渐黯淡的代码上，眼底浮起一层复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