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引薪------------------------------------------。。矿洞里很暗，只有两人中间那块下品灵石散发着微弱的荧光，照亮了石夯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哥，我都坐了一个时辰了，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石夯的声音带着沮丧，“我是不是真没修炼的天赋？你天生神力，比常**十倍的力气，这叫没天赋？”林野反问。“可宗门管事说……宗门管事还说我林野是万年废柴。”林野打断他，从怀里掏出那瓶从黑市买来的引薪散，“把这个吃了。”，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辛辣的药味冲得他直皱眉头：“这是啥？引薪散。能帮你加速吞噬薪柴。”林野自己也倒出一小撮药粉，仰头吞了下去，然后将瓷瓶递给石夯，“你也吃。吃完闭上眼睛，放空脑子，什么也别想，就听我的声音。”，顺从地闭上眼。，走到石夯身后，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深呼吸。吸——呼——吸——呼——好，现在把注意力放在你的胸口正中，那里有一股温热的感觉，很微弱，但你仔细去找，一定能找到。”，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忽然睁开眼睛，声音发抖：“哥！我感觉到了！有一小团热乎乎的东西！就在你刚才说的那个位置！别激动。”林野按住他想跳起来的肩膀，“那就是你的本命之火。现在告诉我，它是什么样子的？”，仔细感受了一阵。
“很小，比我小拇指指甲盖还小。但是挺亮，像一小团烧红的炭火。”
林野眉头微微一挑。石夯形容的本命之火，比他刚穿越过来时感受到的那缕濒临熄灭的弱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这哪是什么废柴，分明是一块被宗门的懒散管事遗漏在矿渣里的璞玉。
“你的本命之火不弱。接下来用心去感受周围空气里漂浮的薪柴。你的本命之火就是引柴的火种，用火去引柴，把薪柴吸进体内，炼化成你自己的薪力。”
但这次没有那么顺利。半个时辰过去，石夯依然没能引动哪怕一丝薪柴。他的本命之火虽然在燃烧，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薪柴进不去。
林野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问题所在。石夯的意念太散了，从小在矿上干苦力，从来没修炼过，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凝神静气。
这就是底层修士最大的困境——不是没有天赋，而是没有人教。宗门不会浪费资源去培养一个杂役，更不会派导师去教杂役怎么修炼。那些修炼法门、引薪口诀，在外门弟子眼里是入门的基础课，在杂役眼里却是遥不可及的天书。
“换一种方式。”林野收回手，重新坐回他对面，“石夯，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为了救我妹。”石夯不假思索地回答，声音骤然变得低沉而坚定，“我妹石丫被卖到赵家当**，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被人打骂。我要变强，我要把她救出来。”
“好。闭上眼睛，把你刚才说的话在心里重复。每重复一次，就想象你的本命之火在回应你。它不是一团死物，它是你的意志，你的命。你有多想救**，你的命火就有多旺。”
石夯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石夯的身体忽然一震。他的周身毛孔同时张开，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吸力从他体内传出，周围的空气开始朝他的方向流动。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薪柴正在被他体内的本命之火牵引，一丝一缕地渗入他的经脉。
石夯猛地睁开眼，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哥！我做到了！我感觉到了！有东西在往我身体里钻！热乎乎的，像泡在温水里一样！”
话音刚落，他体内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是本命之火正式点燃薪柴的声音。
石夯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全身骨骼发出咯咯的脆响，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杂质。那些杂质混合着汗水从他毛孔里排出，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淬体——这是体修特有的引薪异象。
淬体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等石夯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身板更加挺拔，皮肤表面的杂质被汗水冲掉之后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比以前更加分明。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哥，我感觉自己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林野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模样，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变化。
引薪散的药力正在他经脉里缓缓化开。那股温热的力量比单纯靠意志力吞噬薪柴要快得多，也温顺得多。他的本命之火在药力的催动下，吞噬薪柴的速度骤然加快，一丝丝薪力从命火中涌出，顺着经脉奔涌向四肢百骸。
是时候了。
林野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本命之火上。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放开了自己那股钢铁般的意志力，全力催动命火去吞噬周围的薪柴。
矿洞里的空气开始流动。空气中游离的薪柴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漩涡吸引，疯狂地朝林野的方向涌来。石夯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上升，林野的身体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芒。
那是命火壮大的前兆。
林野的呼吸越来越深，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火。体内那缕本命之火在意志力的逼迫下，燃烧得越来越旺，从一小团拳头大小的火焰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火焰深处，他那股钢铁般的意志像一根无形的轴心，死死地锁住命火的核心，让它不会失控，不会爆裂，只能在控制下稳定地壮大。
不知过了多久。
林野忽然感觉体内的本命之火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即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薪力从命火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向四肢百骸。那股力量冲刷着他的每一根骨骼、每一寸肌肉，带来一阵**的刺痛。
与此同时，他体内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声音不大，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冲破了。
引薪境，成。
他正式踏入了引薪境初期。随着命火中的薪力涌向四肢百骸，他全身的骨骼都在轻微地颤栗，肌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了一下，又痛又麻。那种感觉只持续了几息，就被一股舒泰到极点的温热感取代。
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比以前大了至少一倍。本命之火在丹田处稳定地燃烧着，不再像以前那样*弱飘摇，而是有了一团真正的火焰该有的温度和力量。
石夯激动得不行，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哥，你突破了！”
但他紧接着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问：“哥，你刚才突破的时候，身上的火光怎么跟我的不一样？我看着你的脸都抽抽了，好像很疼。”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火光，比石夯引薪时短暂闪过的火苗深了不少。他能猜到原因——他的修炼方式和别人不同。别人是顺着本命之火的性子慢慢温养，他是用意志力硬逼着命火加速燃烧。这种方法的效率比常人快数倍，但代价是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
“修炼哪有不疼的。”林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走吧，该干活了。”
石夯眼睛一亮：“哥，咱们今晚打什么？”
林野拔出腰间的燧石刀，检查了一下刃口，唇角微微一扯。
“打铁甲兽。全盛状态的铁甲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