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门**装废物，一拳打穿天才------------------------------------------。。，带出一股铁腥味。，手腕上还扣着冷铁链。，赵谦背着手，步子不急不慢。“走快点。”。“路不长。”。“你现在倒会顶嘴了。”。。。。。
“晋升测验，还是试刀场。”
他在心里掂了一遍。
“赵执事，手伸得够长。”
赵谦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沈烬抬起脸。
“我说，路上风大。”
赵谦盯了他一瞬。
“嘴硬没用。”
“等会儿进了黑场，你会哭着求我。”
沈烬没接。
他在算。
左边三人，右边两人。
后面还有一队巡守。
真要动手，机会只有一次。
但现在不值。
试炼场门口人很多。
外门弟子围成半圈。
有人抱臂，有人嗤笑，有人等着看热闹。
高台上，外门长老坐在阴影里，手边放着名册。
“测灵石已碎。”
“按宗规，另开晋升测验。”
长老抬手，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场中杂音。
“过不了，入血池。”
一片低声抽气。
“血池？”
“这不是晋升，这是送死。”
“谁让他碰坏了测灵石。”
“也算他倒霉。”
沈烬听得清清楚楚。
倒霉？
他差点笑出声。
青岚宗的人，连**都要装成规矩。
赵谦转身，抬了抬下巴。
“沈烬，进去。”
沈烬站着没动。
“我身上还有铁链。”
赵谦脸色沉了沉。
“你还想挑规矩？”
沈烬看他一眼。
“规矩里，没写带锁上场。”
赵谦咬了咬牙，抬手一甩。
“解开。”
铁链落地。
“进去后，别怪我没给你活路。”
沈烬迈过门槛。
试炼场里更暗。
黑石擂台一共九座。
中间一座最大。
四周立着封灵桩，阵纹一圈圈往下压。
他脚跟刚落地，丹田里就有一阵沉闷感。
压制阵。
这里不许人靠灵力硬冲。
只剩身法，眼力，和手底下的狠劲。
正合他意。
“小灵。”
“在呢。”
那道轻飘飘的声音落在识海里。
“这地方味道不对。”
沈烬在心里回了一句。
“你才闻出来。”
“我又不是狗。”
“你比狗吵。”
小灵卡了一下。
“……你先活过今天再损我。”
沈烬没再接。
前方，林骁从人群里走出来。
一身青白外袍，腰间挂着细剑，步子摆得很足。
他站到台边，俯视下来。
“沈烬。”
“你命挺硬。”
沈烬看着他。
“你很闲。”
林骁脸色一冷。
“上次你能赢，是我没认真。”
“今天不同。”
沈烬抬了抬下巴。
“哪里不同。”
林骁笑了一声。
“今天我亲手拆你骨头。”
台下有人起哄。
“林师兄，别让他站着下去。”
“一个外门**，也配踩你。”
“让他跪。”
沈烬心里一片冷静。
这些人骂得越狠，越想看血。
林骁抬剑，剑身轻颤。
“我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自己滚去血池。”
沈烬慢慢吐出一口气。
“你也有机会。”
林骁眉梢一挑。
“什么机会。”
“少挨一拳。”
台下先是一静。
随后哄声炸开。
“他疯了？”
“还敢嘴硬。”
“等会儿看他怎么死。”
林骁往前一步。
“找死。”
擂台边的执事甩下铜牌。
“首战，林骁对沈烬。”
“入台。”
林骁先动。
剑光一抖，直刺沈烬喉口。
干脆。
狠。
没有试探。
这一剑就是冲着杀来的。
沈烬脚下一滑，肩头一侧，剑锋擦着衣领过去。
他没退太远。
只退半步。
林骁一剑不中，第二剑立刻压上。
剑势连成一片。
台下有人惊呼。
“林师兄要赢了！”
“这废物连剑都摸不到。”
沈烬贴着剑风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不看剑尖，只看林骁的腕，肘，肩。
破绽在那儿。
林骁用的是宗门标准剑式。
漂亮。
稳。
也慢。
“你躲什么！”
林骁逼近半尺，剑身横扫。
沈烬突然停住。
“我在看你能撑几招。”
话音落下，他侧身进步。
近了。
太近了。
林骁心里一跳，手腕急转，想拉开距离。
晚了。
沈烬手肘先撞上去。
砰。
剑势一歪。
林骁胸口的护体灵光亮起。
沈烬没停。
第二步贴上。
肩撞。
膝顶。
最后一拳。
硬生生轰在那层灵光上。
“咔。”
细响先起。
护体灵光裂开一线。
林骁脸色瞬间变了。
“你——”
沈烬再补一拳。
“咔嚓。”
裂纹炸开。
整层灵光碎成亮屑。
拳劲透进去，直接砸在林骁胸口。
林骁整个人倒飞出去，背脊重重撞在阵壁上。
“嘭！”
他滑落下来，膝盖先着地，嘴角淌下一线血。
场中一片死寂。
沈烬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
他看着林骁。
“你刚才说，拆我骨头。”
林骁抬手捂住胸口，指节发白。
“你……你耍了什么手段。”
沈烬走下半步。
“你太慢。”
“也太吵。”
台下人群里，有人倒抽冷气。
“护体灵光碎了？”
“林骁被一拳轰穿了？”
“这还是炼体修士？”
高台上的长老终于动了动手指。
“第二场。”
他语速很平。
“继续。”
赵谦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厉害。
“长老，他……”
长老没看他。
“试炼场上，只看结果。”
赵谦喉结动了动。
“可林骁是外门第一……”
“现在不是了。”
长老把名册翻过一页。
“下一轮，黑场抽签。”
台下炸了。
“黑场？”
“那不是内门预备才去的地方？”
“他刚打完林骁，就扔去黑场？”
沈烬听得分明。
黑场。
试炼场里最脏的一座。
不比武。
比杀性。
进了那里，才算真正开始筛人。
赵谦终于露出一点冷意。
“沈烬，你运气到头了。”
沈烬抬眼。
“你急什么。”
赵谦面皮一僵。
“你还敢跟我横？”
沈烬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横。”
“是你怕。”
赵谦手指一颤，猛地抬起。
“带下去。”
两名执法弟子刚要上前，长老忽然开口。
“等一等。”
场中安静下来。
长老看着沈烬。
“你胜了林骁，按规矩，可领一次黑场首入。”
“进黑场，拿到兽牌，才算过关。”
赵谦脸色微变。
“长老，这不合……”
长老打断他。
“规矩就是规矩。”
“他能过，就留。”
“过不了，死在里头，也省得宗门再费药钱。”
沈烬心里冷了一截。
这话说得轻。
里面的意思很重。
黑场不是考核。
是换个法子杀他。
林骁扶着墙站起来，胸口发闷，还是硬撑着抬头。
“你别得意。”
沈烬看他。
“还想上来。”
林骁咬牙。
“我只是一时……”
沈烬抬手，指了指他的胸口。
“别再碰剑了。”
林骁整张脸都白了。
不是怕。
是羞。
台下人群里有人开始后退。
今天这场已经变味了。
没人敢再把沈烬当成那个任人踩的死囚。
赵谦盯着沈烬，像是要把他盯穿。
“进黑场前，先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
沈烬没动。
“什么东西。”
“那枚尾牌。”
沈烬心里一沉。
果然。
他们还在盯着死囚转运的线。
赵谦往前半步，声音压低。
“你以为你捡到的是活路？”
“那是宗门给你留的钩子。”
“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沈烬抬起手，慢慢按住腰间那块旧牌。
“你想要这个。”
赵谦眼神一紧。
“拿来。”
沈烬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你配吗。”
赵谦脸色彻底沉了。
“押他入黑场。”
两名执法弟子立刻扑上来。
沈烬脚尖一点，身形擦着两人中间滑开。
一个肘击。
一个反手。
两名弟子连哼都没哼出来，直接撞在石阶上。
人群一阵骚动。
“他还敢动手！”
“拦住他！”
“别让他跑！”
沈烬没跑。
他只是站在原地，抬头看向黑场入口。
那扇铁门正缓缓打开。
里面一片暗。
风从门缝里吹出来，带着兽血和腐土的味道。
小灵在识海里出声。
“里面有东西。”
“很凶。”
沈烬把尾牌收回袖中。
“我也想看看。”
他抬脚，走向黑门。
赵谦在身后厉喝。
“进去！”
沈烬踏上最后一级石阶。
铁门继续开启。
黑影从门后压出来。
他抬脚，正要跨入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