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轻轻震动，像在呼吸。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顾衍擦了擦裤腿上的灰，语气里带着讥讽，“那是沈菱的‘自我记忆格式化程序’。她本来就能用这个炸掉整套中枢系统——但她舍不得。因为这玩意儿一旦启动，她自己的全部人格也会一起格式化。”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沈菱。
她嘴角渗血，眼睛里却满是不甘和愤怒。那种表情，不是装出来的。
“沈菱是我养了十年的容器。”顾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专门用来植入你的云芷的记忆，然后陪你演戏。但她犯了个致命错误——她开始对你产生感情。”
沈菱闭上眼睛。
“她偷了一部分云芷的记忆备份，想把自己的角色转成真实身份。”顾衍站起来，弹了弹烟灰，“所以我才决定提前收网。”
我的目光落在注射器上。
那个红色液体里，封着什么东西——是小字的铭文：沈菱·记忆安魂曲·密钥。
“如果我启动这个……”我看着沈菱。
她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丝笑：“你的17号记忆就会被固定。云芷的记忆也会逆转回去。炸掉中枢服务器，所有的记忆球体程序都会**。”
“那你自己呢？”
“格式化了呗。”她笑得很轻松，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本来就没有‘自己’的记忆。我的人生全是剧本——从三岁被噬忆堂收养，就开始被训练成容器。我没有童年，没有学校，没有什么初恋……”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除了这三天。你每天早上出门前，会摸一下我头发。你半夜写代码，会悄悄给我盖毯子。你有时候发呆，盯着我的脸看很久，然后说——‘你长得真像我老婆’。”
我的喉咙像被堵住。
“够了。”顾衍扔掉香烟，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枪，“这场闹剧该——”
他话音未落，我动了。
不是靠灵力。是肌肉记忆。我冲过去，一脚踢飞他手里的枪，然后用手肘砸在他太阳穴上。顾衍踉跄后退，撞在玻璃罐上，罐壁震出一声闷响。
“你以为你还能打架？”顾衍抹掉嘴角的血，眼神变得阴冷，“你不过是个穿着代码的废物。”
我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那18颗记忆球体。
它们在我周围旋转，每颗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