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上假寐，雨已经停了，窗外的街道湿漉漉的。
早上九点，隔壁早餐店的王姐来敲门：“小沈，今天报纸你看了没？”
她把一份本地的晨报塞进门缝里。
我捡起来，翻到社会版头条——
“中年男子出租屋内离奇死亡，死因成谜。”
照片上那张脸，就是昨晚在书店里翻书的灰夹克男。
我捏着报纸的手在抖。他不是死在书店的，他死在出租屋，昨晚死的——可我明明是“昨天下午”看见他在书店里的影子。也就是说，在我回溯他的过去之前，他已经死了？
还是说，我看见的……根本不是“过去”？
不，等一下。
新闻上说，现场没有任何外伤，但他体内失血过多。失血过多却没有伤口？这根本不正常。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他死前手里握着一本书。
《七日索引》。
我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空着的书架格子。那本书昨天明明还在，现在没了。
他怎么拿走那本书的？我明明锁了门。
脑子里嗡嗡响。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所有蛛丝马迹串在一起。三个月前开始出现这个能力，前六个月——不，那些影子根本没跟我说过话，昨晚那个男人是第一个“主动”看见我的。
“第七个。”
他死前拿着那本书。
第七个……七日索引……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天空开始飘雨。这次我不打算躲。我站在书店门口，把手伸进雨幕里。
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手心。
画面浮现。
但这次不是书店内部，而是我站在书店门口——从第三者的视角，看着“我”站在那里。那个“我”满身是血，衬衫被染透了，脸色白得像纸。
我吓得后退半步，但手没有收回来。我要看。
画面里的“我”站在我现在的位置，嘴唇哆嗦着，眼眶通红，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
“别回头，她在你身后。”
我的血都凉了。这是我自己的声音——但语气不同，惊恐、绝望、像是在哀求什么。
画面里的“我”说完那句话，慢慢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那个“我”的目光看去——从我的视角看去，那个方向是书店的玻璃窗。窗户上映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