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道裂缝。
我看见七年前的自己跪在天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雨声盖过一切，裂缝缓缓闭合，像从未出现过。
画面碎裂成千万片水花，我从回溯中跌出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记忆像潮水般涌回来。
七年前，我在西部考古，挖出了一块古老的雨碑。碑文记载着一种循环仪式——用爱人的血和七次雨夜回溯，能让死者回归。我信了。秦晚意也信了。我们在天台割开她的手腕，用她的血浇灌雨碑，然后她跳入裂缝，我活了下来。
但我失忆了。直到顾清辞的出现，直到第七次回溯的倒计时敲响。
我冲进书店地下室，掀开那块一直被当做废石压在角落里的雨碑。
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最底部有一行全新的痕迹，像是刚刚浮现的：“第七次回溯将在今夜子时完成。届时，我将归来。唯一条件：你必须亲手**影子，作为我的第二个身体。”
我的手在发抖。
**影子。**顾清辞。
用影子的命换秦晚意的复活。
手机突然亮起，是顾清辞的消息：“我已经感觉到了。她在裂缝里叫我的名字，她要出来了。沈寂川，你最好做好决定——是救一个已经死了七年的女人，还是救你自己。”
我没有回复。
因为门铃响了。
顾清辞站在书店门口，浑身湿透，掌心的纹路已经烧成焦黑，像被火烧过的纸片。
“她来了。”顾清辞的声音很平静，“秦晚意要借我的手杀你，再用你的**复活。但她不知道，我在裂缝中活了三年，已经学会了反噬。”
她摊开手掌，雨水从纹路中渗出来，变成血色的线：“我可以让你死，让裂缝永远消失。这样一切就结束了。”
“或者，”她眯起眼睛，“你按她说的做，杀了我，让她借你的身体复活。但我不确定复活的是你妻子，还是裂缝本身。”
我盯着她，雨声在耳膜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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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回溯
子时，暴雨如注。
我和顾清辞站在天台边缘，七年前那个位置。雨水像刀子一样砸在脸上，我手里握着雨碑，石碑在雨中发烫，像烙铁。
远处传来脚步声。
秦晚意从雨幕中走出来，她的身体半透明，像水做的，每一步落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