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要连累我们，不能因为你，损耗我们的功德！”

细碎的指责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他进行审判。

凌野往前踏出一步，直面观音菩萨，迎着漫天佛光与万千目光，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自问，一生清白坦荡。
我不**放火，不****，不偷盗抢掠，不奸邪作恶；
我不抢夺佛门香火，不**众生虔诚，不挑拨信徒争斗；
我凭自己的双手，摆摊谋生，安分守己，安稳度日。
这样的我，到底何罪之有？”

观音菩萨面色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贪恋俗世凡尘，不敬佛法神明，便是原罪。”

“那我想问问菩萨。”凌野抬眼，直视着菩萨慈悲的双眼，句句戳破现实，
“信徒散尽家财、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倾尽一生供养你们，你们视作无上功德；
凡人辛苦劳作、摆摊糊口，只求三餐温饱、安稳度日，在你们眼里，却是罪孽滔天？
世人一生奔波受苦，你们许诺来世幸福，却从不拯救当下的苦难；
世人今生饥寒交迫，你们端坐莲台享受供奉，却从不施舍一丝温暖。
你们口中的普度众生，从来只度信仰，不度苦难；
你们口中的慈悲为怀，只护自身阶层，不护底层凡人。”

一句话，撕开了佛门最虚伪的遮羞布。

灵山瞬间陷入死寂。
诵经的梵音戛然而止，信徒的呼吸停滞，就连周围巡逻的金刚、僧兵，都僵在原地。

无数信徒的内心，轰然震动。
他们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耗尽一生追逐的功德福报，到底是不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自己为之牺牲一切的神明，到底是在救赎众生，还是在收割众生？

观音菩萨脸上的慈悲面具，彻底裂开了。
她没想到，一个渺小的凡人，竟然敢当众撕开灵山的真相，动摇千万年的信仰根基。
温和的度化无用，温柔的道德绑架失效，那便换一种方式——断他生路，逼他屈服。

菩萨周身佛光微冷，对着身后的佛门侍者，暗中传音下令：
“从今日起，**朝圣大道，禁止任何信徒、僧众购买凡人摊贩的物品；暗中刁难，损毁他的货物，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