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您不懂"，想说"苏晚不是记忆，她是真的"，想说"您丈夫不会每周三复活"。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林姨的眼睛告诉他，她懂。她什么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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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循环
陈屿开始系统性地记录循环。
他在古籍修复用的宣纸上列时间表，毛笔字工整得像在编目：
- 周三 0:00 出现
- 周五 24:00 消失
- 间隔：周一、周二、周六、周日（共四天）
- 存在时长：72小时
他试图找出规律。苏晚不能离开城市边界，高速入口的收费站像一道无形的墙，她走过去就会头晕呕吐。她可以被其他人看见、交谈，但第二天那些人就会忘记——早餐店老板、影院售票员、出租车司机。只有林姨例外。
他偷偷享受这种生活。周一用来采购，周二打扫卫生，把家里布置成苏晚会喜欢的样子。她生前抱怨过冰箱贴太乱，他重新排列，按颜色分类；她说窗帘遮光不好，他换了新的，深蓝色，带星星图案；她说沙发太硬，他加了一个软垫，是她喜欢的米白色。
周三清晨他准时坐在沙发上，等钥匙转动的声音。那声音成了他的闹钟，他的**仪式，他的生命线。
但周四他开始恐惧。倒计时开始，周五的午夜像悬在头顶的刀。他变得贪婪，把七十二小时切成碎片计算：还剩48小时，还剩24小时，还剩6小时。他在手机上设了无数个闹钟，不是为了提醒事项，而是为了确认时间还在流动。
苏晚察觉到他的焦虑。某次周四晚上，她突然说："我们去蹦极吧。"
"什么？"
"愿望清单，"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边角磨圆，字迹褪色，"第17条：和陈屿一起蹦极，吓死他。"
那是她生前的字迹。他认得出，最后一个"他"字写得特别潦草，像她一贯的风格——她写字总是开头工整，越到后面越草，像时间不够用了。
"你什么时候写的？"
"很久以前，"她叠好纸，塞回口袋，"大概……三年前？四年前？记不清了。但我记得写的时候在想，陈屿那么闷的人，蹦极肯定会尖叫，我要录下来，以后他惹我生气就播放。"
她笑着，眼睛弯成月牙。但他看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