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代码流。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看到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那杯摆在左手边的咖啡。
是我。
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我的衣服、长着我的脸的人。但他比我更松弛，嘴角挂着一种我从没拥有过的从容，那种从容像是知道自己永远不会输。
“这里是哪儿？”我问。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听上去陌生极了。
他笑了笑，站起来，走到电脑前敲了几个键。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一行字：“镜像空间——第三层意识锚点。”
“你的领地叫‘现实’，”他转过身，指了指四周的白墙，“而这里，是我的领地。你来过很多次了，只是每次都被我清除了记忆。”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脑子里飞速运转。镜像空间，第三层意识锚点——这听起来像某种心理学模型里的术语。林姐从没跟我提过。
“我不是你**出来的人格，”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一个事实，“我是那个实验的意志体。三年前你自愿参与实验，现在实验结束了，你该离开了。”
我的手攥成了拳头。
“什么实验？”
他歪了歪头，像在看一个记性不好的学生。然后他抬手在我眼前一晃，我眼前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刺眼的白光，冰冷的仪器，有人在我耳边说话。画面转瞬即逝，但我捕捉到了其中一张脸。
林芷。
她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地站在一个透明的舱体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排数字。我躺在那个舱体里，眼睛睁着，但她没看我，而是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融合进度百分之七十三。原主意识波动明显，建议加大刺激。”
我胃里翻了一下。
“林姐是实验的主导者，”他看着我逐渐变白的脸色，“她帮你，不是想救你，是想让你消失。我是她的作品，她需要我完美地取代你，然后结束实验。”
“你撒谎。”我说，声音发颤，但我不信他。
他没有反驳，只是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面弹出一段视频：林芷坐在她的办公室里，对着一个录音设备说话。声音被处理过，但我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