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厨房给我妈倒水。
吃饭时他夹菜、递纸巾，全程不提钱的事。
我妈几次偷偷看我，意思很明显：你看，他也不是不好。
吃完饭他帮着收了碗，又陪我妈聊了半个小时。
临走时拉住我的手："念念，给我个机会。我知道这几年亏欠你太多了。"
我没回答，只说了句："再看看吧。"
他走了之后，我去阳台收衣服。
手机忘在沙发上了。
我妈拿起来想给我送过去，屏幕正好亮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
是刘铮发给孙兰芳的微信。
我折回来拿手机的时候，我**脸色变了。
"妈，怎么了?"
她不说话，把手机递给我。
我点开。
刘铮的消息："妈，我来探了探口风，她应该心软了。等过几天你让国强带着过户的材料来，让**签字就行。她那个房本写的是***名字，只要老**签了，这事就成了。"
孙兰芳回复："好。让你舅准备，越快越好。趁那个老太婆还犯糊涂的时候赶紧办。"
刘铮："她不是犯糊涂，是刚做完手术身体虚。"
孙兰芳："反正趁她还没恢复利索，抓紧弄。"
我把消息从头看到尾。
百合花，倒水，夹菜。
全是铺垫。
我**手在抖："念念，他……"
"妈，你别怕。"我把手机收好，"这房子在你名下，他们谁也动不了。"
我妈点点头，手一直没停住。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
站了很久。
第十章
第二天下午，我因为公司有个紧急电话，出门二十分钟。
回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一脚跨进去，客厅里的场面让我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孙国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我妈被按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刘铮站在我妈身后，一只手压着她的肩膀。
我**手上全是红印泥，袖子被卷上去，露出手术后缠着的纱布，纱布上渗着暗红的血。
"签了吧。"孙国强把一支笔往我妈面前一拍，"签了以后谁也不来烦你了。"
我妈在发抖，她的手被刘铮按着，指尖悬在文件签名栏上方。
"放开她。"
我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孙国强先开口："你来得正好。**不认字，你帮她念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