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盆冷水从头浇下来。*****转过身，用手机手电筒照着电梯门的方向，疯了一样地按上行键，电梯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叮的一声门开了，我冲进去，拼命按关门键。门合上的瞬间，我透过逐渐缩窄的门缝看到走廊尽头亮起了一盏灯。应急灯亮了，灯光下面站着一个穿酒店员工制服的女人，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胸口别着一枚闪闪发亮的名牌。她没有动，没有抬头，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等什么人。
电梯上行。我把后背紧贴着电梯壁，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回到行政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我坐在办公桌前把台灯、顶灯、走廊灯全部打开，然后才敢大口喘气。手里的胸牌被汗水浸得发滑，我把她放在桌面上，金属碰撞木头发出轻微的声音。
过了不到两分钟，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串我没有保存过的号码，内容只有两句话——“我是陈铭。你是不是动了四楼那面墙上的东西。”
我盯着屏幕，后背一阵阵发凉。值班经理之间有自己的交接群，但我还没加进任何工作群里。陈铭怎么知道我动了四楼的东西？除非他知道那面墙里有胸牌。除非他也动过。除非——他是故意放在那里让我找到的。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握着对讲机继续巡视。按照守则，我应该一步一步走楼梯从1楼扫到23楼。但我刚经历了那些事情，没有胆子在无人的消防通道里一个人走。所以我坐了电梯。
十二点整的电梯没有任何预警地停在了十三楼。面板上本该按不亮的13号按键亮了起来，红光在密闭的金属小间里跃动着。门开了，十三楼的走廊装修和其余楼层截然不同，地毯是墨绿色的，走廊灯光昏黄温暾，迎面吹来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走廊尽头最里侧的门前站着一个年轻女人，背对着我，长发披肩，穿着酒店的老式浴袍。她伸手拧开了那扇门，门内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然后她转过身，朝我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她的动作很慢，口型张合说了三个字。
——“进来吧。”
我没敢动。她消失在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