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业协会的周秘书长打电话来，说论坛上那个帖子她看到了，问我们是不是跟分销商之间出了矛盾，说影响不好。"
"她怎么说的？"
"原话是：年底了大家图个和气，如果是年礼的问题，建议你们尽快处理，别闹大了不好收场。"
"她也觉得是我的问题。"
何敏没接话。
我看着她："你也觉得是我的问题？"
她摇了摇头，但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有话就说。"
"苏总，我不觉得您有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
"***的影响力比咱们想象的大。我今天早上查了一下，他私下跟六个省的分销商都通过电话。不光是群里那些人，还有几个没在群里说话的，也在观望。"
"观望什么？"
"观望您会不会让步。如果您让步了，他们就继续跟。如果您不让步……"
"如果我不让步呢？"
"***跟人说，如果苏总不让步，他正月十五之前就带人去恒达签约。"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马路上的红灯笼已经高高挂起来了，货车一辆接一辆地从公司仓库开出去，装满了年前最后一**往全国的货。
那些货，是***们开年后要卖的东西。
没有我的货，他们的仓库在正月初八开工那天就会空空如也。
但他们现在不在乎这个。
他们在乎的是一尊金财神爷。
我回到座位上。
"何敏，帮我查一个数。"
"您说。"
"这四十三个分销商，我们每年在底价补贴、运费减免、账期优惠、年度返利上，总共给出去多少？"
何敏翻了翻本子："去年的数是三千四百万。前年三千一百万。大前年两千八百万。"
"如果按***的意思，给每个分销商送一尊纯金财神爷，一尊两万，四十三个人，多少钱？"
"八十六万。"
八十六万。
他们因为我没花这八十六万，要放弃那三千四百万。
我笑了一下。
"行了，你先出去。"
何敏走到门口又回头。
"苏总，老孟打了电话来。"
"哪个老孟？"
"孟德利。西南区最大的分销商。他没有在群里说话，也没有加***的那个群，但他说想跟您聊聊。"
"让他下午两点打过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