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绿化带，“你往外走，我就看到你的背影。”
“那你为什么不跟着出来？”
“照片的出口只允许一个我穿越。”他说，声音越来越轻，“每张照片只能出去一个沈昭。你出去了，我就永远困在这里。”
我心里涌上一阵恶寒：“所以其他照片里的那些沈昭，他们也……”
“都困着。”他打断我，“照片世界是个记忆过滤器。每一次进入，你会被剥离一部分真实记忆，留在照片里被另一个我吸收。你变回空壳的时候，就会彻底被取代。”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我连自己童年的记忆都交出去了，现在我是空壳，就剩最后一口气。”
“但你给我留了线索。”我说，“你写了第八个我是假的。”
“因为是真的。”他突然笑了一下，笑容很惨，“第八个我确实不是你。他比我更强，他已经学会了你的所有习惯动作、语气、记忆。你每次出去之后，暗房里的那些照片为什么会变？不是照片自己变的。”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我：“是他变的。第八个我，他一直在你身边。”
我脊背发凉。
“所以还剩什么办法？”我问。
“只剩下一个机会。”第九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一个图案——一个蓝色风车，“只剩下这个机会了。”
我愣住了。
蓝色风车。那个我以为不属于我的童年玩具。
“他用记忆验证码来区分真假。”第九号说，“照片里的所有沈昭共享同一个记忆数据库，但有一样东西只有真正的你才记得——你童年最害怕的东西。那是照片无法复制的碎片，因为你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我心跳加速。
“你走之后，第八个我已经在准备替代你了。”第九号咳得更厉害，嘴角的血直接淌到了地上，“他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这个答案。他不知道你小时候最怕什么。”
“——”
“别说出来。”他制止我，“只留到最后一刻用。”
“没有其他办法了？”
“还有一个。”他的眼神变得很怪，像是下了很久决心，“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自己赢不了，那就别出去。留在这里，陪我一起。反正外面的世界，不管是真还是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