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不是委屈，不是无辜，不是可怜。
是被踩到尾巴的慌张。
只有一秒。
第二秒她就重新低下头，声音发颤，"姐，你别这样，大哥走的时候我多伤心你是知道的……"
周靖宇冲我吼，"你疯了？大哥****你就在这泼脏水？"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
他拽着方芷晴摔门出去了。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桌上那本母婴手册还翻开着。
手册旁边放着我今天准备的晚饭。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
都凉了。
第六章
周靖宇摔门走后，一连三天没回来。
方芷晴也跟着不见了踪影。
家里忽然只剩我一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灶台上的钟一秒一秒地走。
第三天傍晚，我翻出抽屉底下的旧相册。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泛黄的合影。
养母站在和平路47号的老宅门口，手搭在我肩上。
那年我刚被她从福利院接回来。
她在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窈窈，妈给你攒了个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有地方回。"
养母三年前脑溢血走了。
走之前拉着我的手，反反复复说一句话。
"窈窈，灶台……灶台底下……"
我以为她是糊涂了，在说胡话。
现在那套房子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合上相册，忽然想去老宅看看。
和平路47号离这儿不远，骑电瓶车十分钟的路。
老宅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门上贴着拆迁通知，墨还是新的。
我推开院门走进去，到处落满了灰。
灶台还在。
养母当年就在这口灶上给我煮饭。
我蹲在灶台前，用手抹了抹灶面上的灰。
指尖碰到一块松动的砖。
灶台侧面，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块砖头跟其他的不太一样。
我试着推了推，推不动。
又换了个方向拨了一下。
砖头松了。
里面好像有个夹层。
我正想伸手进去摸，院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舒窈？你来这干什么？"
是隔壁的王嫂。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脸上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听说你老公把这房子过给你嫂子了？整条街都知道了。"
"啧啧，你在家伺候了十年，到头来连套房子都保不住。"
我把手从灶台边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