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攥得死紧，仿佛里面握着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我用了点力，甚至听到细微的、仿佛骨骼摩擦的咯吱声。她的皮肤在冷柜里放了太久，又冷又硬。我咬咬牙，双手一起用力，将她蜷曲的手指一点点掰开。
掌心里，粘着一张被血和体液浸透、边缘焦黄卷曲的照片。
血迹大部分是暗褐色的，但有一块新鲜的红，应该是她掌心被自己指甲掐破的。照片黏在皮肤上，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揭下来。翻过来的瞬间，我的呼吸停止了。
是我们高一军训结束时拍的大合照。几百号人挤在操场上，穿着一样的迷彩服，晒得黝黑。我费力地在密密麻麻的小脸上寻找，然后，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找到了我自己。或者说，是我脸的位置——那里只有一个焦黑的、边缘不规则的洞。是烟头烫穿的，带着灼烧的痕迹，精准地毁灭了那一小片影像。
照片背面，用极细的笔，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陈默。
字迹被血晕开了一些，但还能认出来。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冰冷的东西从脚底爬上来，冻住了我的脊椎。这不是**现场该有的东西。这是一个信息，一个迟到了七年的、血淋淋的呼救。我迅速环顾四周，监控摄像头在墙角闪着红点。我背过身，用身体挡住视线，飞快地将照片塞进自己白大褂的内袋，紧贴着胸口。布料下面，那张纸片像一块烧红的炭。
她来见过我。在死前的某个时刻，她曾握着这张照片，想过要来找我。
可她没能来。
订单还在催，匿名雇主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天亮前必须处理，钱不是问题。”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这钱不是封口费，是买命钱——买林晚的命，也买我的良心。
我回复：“收到，按流程**。”
然后，我走到操作台前，调出了火化程序设定。炉温，时间，一切正常。但我的手指在“确认”键上悬停了很久。林晚安静地躺在推车上，裹尸袋拉链只拉到一半，像在等着我做最后的决定。
烧了她，一切痕迹化为灰烬，我拿钱走人，继续做我的“顶级殡葬师”。
或者……
我看着她腕上的勒痕，看着她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