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着宋念从初级程序员做到项目主程，看着她把周远的仙人掌养到开了花，看着她拒绝了一个又一个追求者，理由从来都是同一句，现在不想谈恋爱。所有人都觉得她还没走出来。只有沈屿安知道，她走没走出来和他能不能开口是两件事。她走出来了，他也不能开口。
因为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不会说话了。
第二年春节，宋念没有回老家。公司只剩下她一个女生，她说她不想回去走亲戚。沈屿安从家里带了一保温桶**包的饺子，回到公司的时候整层楼只有她工位亮着灯。她把键盘推到一边，盘腿坐在椅子上吃饺子，吃到一半忽然抬头问他，沈屿安，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站在她的工位旁边，手里拿着另一个保温桶还没打开。他说，有。
她没再追问是谁。
他也没说。他怕自己一开口，说出的名字会是他这辈子最不该说出口的那一个。
第三年夏天，工作室做了一款轻量的解谜游戏作为试水作，意外地火了。团队从十几个人扩到了四十多人，搬到了园区更大的办公室。搬家那天宋念的东西装了最多，她从周远工位上搬出那盆仙人掌的时候不小心把花盆摔碎了。陶瓷渣子溅了一地，土撒了满手，仙人掌的根**裸地露在外面。她看着那根须愣了大概三秒，然后蹲下去，开始一片一片捡陶瓷碎片。
沈屿安走过去帮她。她没抬头，说，碎碎平安。
他把大的碎片接过去的时候指腹不小心碰到她手背。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她，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表情。但她的手指缩回去了。像被烫到一样。那个反应让他一整夜没睡着。
后来他有意疏远过她一段时间。不去过问她的项目进度，开会的时候尽量不单独留下她。他以为这样自己会好过一些，但没有。看不见她的时候，他会本能地打开她的代码提交记录，一行一行地往下看，他差点伸手去点撤销。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得太深了。
**年**节，公司有个女策划给宋念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对方是个国企的工程师，条件不错，人老实。宋念去了，吃了顿饭就回来了。沈屿安那天晚上加班到很晚，假装不经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