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得全村不得安宁。桩桩件件，人证物证都在这摆起，你有啥子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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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地，天忽然阴了。
一阵阴惨惨的风从荒坡上刮过来，带起一片乌云，把刺眼的阳光都给遮盖住了。
坟头上方黑气翻涌，那道高高瘦瘦的黑影又冒出来了，面目狰狞，双眼通红，正是黄文。
它嘶吼着，张牙舞爪朝人群扑过来，周围的温度刷地降了好几度。
人群里起了骚动。
有年轻的娃娃脸色发白，腿都发软了，想往后退。
几个婆娘拽紧了身边人的衣裳，身子往后缩。
[跑啥子跑！]
一声苍老的喝骂从人群后头炸开，声如洪钟。
两个老人拄着拐杖，拨开人群，颤颤巍巍却稳当得很，走到了最前头。
领头的是村东头的王老汉，九十岁了，但还身体硬朗，拄着拐杖自己能走很远的山路。
因为他当年打过****战争！
他拄着磨得发亮的竹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浑浊的老眼瞪着那团黑气。
回头看了人群一眼。
[老子们巴蜀儿女，不得拉稀摆带！]
[老子们**都不怕，怕你个邪物？]
他嗓子沙哑，声音却跟打雷一样。
[你个龟儿活着就是个祸害，死了还不安生。祸害乡亲们算啥子本事？有本事冲老子来！]
此时，另一个老人周婆婆，八十二岁了。
也生气的说：
[你个背时砍脑壳的，活着害人，死了还害人。今天我们这些老棺材就站在这里，我看你敢动哪个！]
周婆婆是村里党龄最长的老党员，当初带着全村妇女搞生产运动，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从来不怕什么牛鬼蛇神。
两个老人并肩站在最前头，白发在阴风里飘，佝偻的身板这时候像一堵墙挡在前面。
那些想跑的年轻人，脸一下就红了。
[他个先人板板的，我也不跑了！]
[王爷爷都站到前头了，怕什么，丢了我们自己的脸！]
骚动的人群稳住了，后退的脚收回来了，发软的腿站直了。
人们重新靠拢，肩并肩挨得更紧，上百号人的气息比先前还要沉、还要稳。
王老汉回过头，扫了一眼，咧嘴笑了，露出缺的门牙。
[这才对嘛。一个两个的怕。我们这些老棺材都没走，你们怕啥子？]
转回头，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