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吃点药。"

"嗯。"

那夜我没睡着。我盯着天花板，想着那两千八差点就没了。如果没了，怎么跟林悦交代？存款密码她知道，突然少三千，她一定会问。

"不能再充那么多了，"我对自己说，"就五百，严格五百。"

但人的心理很奇怪。输过一次大的之后，小赢已经不能满足我了。我开始追求"回本"，追求"翻倍"，追求那种从悬崖边拉回来的刺激感。

六月份，我打破了所有规矩。

我开始用信用卡充值，因为"工资卡不能动，动了林悦会发现"。第一张信用卡额度两万，我刷了一万五。不是一天刷的，是分成十次，每次一千五，每次都想"这次赢回来就***"。

我没有赢回来。一万五变成三千，三千变成八千，八千变成零。

那是六月中旬的一个深夜，我坐在小区的长椅上，抽了人生第一根烟。我买了两包黄鹤楼，抽了半包，咳了半宿。

手机亮了，是APP推送："尊贵的用户，您本月累计充值满2万，升级为VIP3，享受专属**和加急提现服务。"

我笑了，笑得很难听。VIP3，多么讽刺的称号。

我办了第二张信用卡，额度三万。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的机会，赢回一万五的本，立刻收手。"

我开始倍投。一千，两千，四千，八千。连输四把，一万五没了。我红着眼，充了最后一万五，全押"庄"。

荷官一张张发牌，翻开：庄6点，闲7点，闲赢。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很安静。小区的虫鸣声，远处的车流声，自己的心跳声，全都消失了。我看见余额：0.00。

三万，加上之前的一万五，四万五。我半年的工资。

我站起来，腿有点麻。我走到垃圾桶旁，把剩下的烟扔进去，走回家。林悦和女儿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地洗漱，躺在床上，睁着眼直到天亮。

第二天是周一，我有早读课。我站在***，讲《岳阳楼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学生们低头记笔记，我忽然觉得那些字很陌生，像是从没学过。

"陈老师，您脸色不好，"**小声说，"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