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谁在敲门
宿舍的灯管突然闪了两下。
苏清鸢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窗外最后一抹天光正好被灰雾吞没。那雾来得太诡异——像活的一样，从地面翻涌而起，沿着墙角爬上窗台，沿着排水管渗进墙壁的裂缝。她盯着那团翻涌的灰白色雾气看了三秒，听见走廊里传来第一声尖叫。
尖锐的、濒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喉咙的尖叫。
然后是更多。
宿舍门被猛地撞开，隔壁寝室的林晓满浑身是血地冲进来，脸上挂着一层灰白色的薄膜，嘴唇翕动，发出根本不像人类的声音。她的眼珠已经完全浑浊，瞳孔扩散成一片死灰色，嘴角往下淌着暗红色的粘液。
“苏……苏清鸢……”
林晓满扑进来的瞬间，苏清鸢已经翻身下床，右手抄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砸在她额头上。不锈钢杯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林晓满仰面倒下去，后脑磕在门框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雾气从敞开的门缝里涌入，地面上的林晓满开始剧烈颤抖，灰白的薄膜像活物一样从她皮肤表面蔓延开来，眨眼间覆盖了整张脸。
苏清鸢面不改色，一脚把门踹上，反锁。
“你……你把她打死了？”
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陈媛抱着被子缩在床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眶里全是泪。她死死盯着门口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是不是疯了？！”
苏清鸢没理她。
她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检查自己的存货。
闭上眼的瞬间，意识沉入那片广袤的灰色空间。一排排货架整齐排列，像仓库一样井井有条。食品区、水区、药品区、武器区、燃料区……全都塞得满满当当。她甚至在最深处看到了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越野车和十二桶航空燃油。
一年的准备，三百六十五天的暗中布局，每一分钱、每一批物资都精确到位。
万象储物空间运转正常，无限容积，时间静止，完美。
物质解构异能同样在线，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所有物体的分子结构，从水泥墙里的钢筋到铝合金窗框的晶格排列，就像掌上观纹一样清晰。
齐活。
苏清鸢睁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时候陈媛还在哭，已经哭得有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