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易站，不属于任何种族的领地，是**者、赏金猎人和逃税者的天堂。

但伊莱亚斯没有去灰烬码头。

他要去的是巫师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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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公会的总部不在猎户臂。

它在英仙臂的边缘，一颗被魔法能量场包裹的气态巨行星的卫星上。卫星的名字叫“墨提斯”，在古巫师语中是“契约”的意思。整颗卫星的表面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图书馆和法庭的混合体——建筑群的外墙是灰白色的岩石，岩石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墨提斯永不停歇的风暴闪电中闪烁着冷蓝色的光。

巫师公会不隶属于夜之议会。他们是三大种族中最特殊的一支——既不像吸血鬼那样追求古老的血脉荣耀，也不像狼人那样守护部落的图腾。巫师的信条只有一条：知识高于一切，契约高于生命。

换句话说，他们是最好的法条专家，也是最冷酷的生意人。

只要付得起代价，他们可以为任何人解读任何契约——包括三百年前的税契。

伊莱亚斯把穿梭机降落在墨提斯第三区的公共泊位，泊位费每小时八十星币，比星际港贵了三倍。他刷工牌支付的时候，系统弹出一条提示：“警告：您的***评级为次级，泊位费需额外加收百分之十五的‘种族归属不明附加费’。是否确认支付？”

他确认了。

走出泊位区之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自动贩卖机、魔法卷轴租赁柜、以及一排排供访客休息的石凳。走廊的尽头是公会的接待大厅，大厅的面积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天花板高悬在头顶五十米处，上面悬浮着数以万计的魔法平板，每一块平板上都在滚动显示某一条税法、契约条款或判例摘要。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穿长袍的巫师学徒推着堆满卷轴的手推车，有戴高帽的审判官在角落里低声讨论案情，有几个狼人商人在柜台前愤怒地拍桌子，还有一群血族律师坐在贵宾区，优雅地喝着杯状容器里的红色液体。

伊莱亚斯走向服务台。

服务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巫，穿着公会统一的深蓝色制服，制服的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天平胸针。她正低头刷着一块魔法平板，平板的光映在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