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至少在契约签署之后的第十年。”

“也就是说，这份税契的原件上没有‘无籍者陪审团裁决’这个条款？”

“有。”莉娜把放大镜收起来，靠回椅背上，“但这个条款原本的表述是‘抵押品争议，由夜之议会**法庭裁决’。后来有人把它改了，用魔法把‘夜之议会**法庭’替换成了‘无籍者陪审团’。”

伊莱亚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能做到这种事？”

莉娜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泡泡糖从嘴里拿出来，用一张纸巾包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她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新的泡泡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慢慢地嚼。

“能做这种改动的，只有当时在场的、有权对契约进行实时修订的人。”她看着伊莱亚斯，目光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签署这份契约的时候，在场的一共有六个人——狼人代表两个，血族代表两个，巫师公证人一个，还有——”

“无籍者陪审团代表一个。”伊莱亚斯接过她的话。

“对。”莉娜把魔法平板转过来，调出一份档案，档案的照片栏里是一张黑白全息像——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无籍者聚落的麻布衣服，手里握着一把**，**的刀刃在照片里闪着银色的光。

那个女人长着和伊莱亚斯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眼睛。

“塞西莉亚·血尘。你的母亲。三百年前无籍者聚落的***，也是无籍者陪审团的唯一成员。”莉娜用手指敲了敲照片，“她就是那个在现场、有权对契约进行实时修订的人。”

“你是说我妈改了税契？”伊莱亚斯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改了。但不是为了帮血族，也不是为了坑狼人。”莉娜翻开下一页档案，档案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无籍者聚落三百年前的经济活动——矿产品中转、仓储管理、运输合同，“她改这个条款，是为了保护一样东西。”

“星尘。”

“不。”莉娜摇头，把档案翻到最后一页，“是为了保护无籍者。”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高层抽出一张巨大的羊皮纸地图。地图上画着血月谷、无籍者聚落旧址、以及两者之间的一片空白区域。

“看这里。”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