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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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梦
我掐断他脖子的动作很熟练，像拧开一瓶矿泉水。
拇指压住喉结左侧凹陷处，其余四指扣住后颈，向左发力四十五度——咔嚓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软塌塌地滑下去，后脑勺磕在垃圾桶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干净的手，指甲修剪整齐，虎口处没有老茧，怎么看都不像***的手。
但我刚刚用这双手杀了一个人。我甚至知道他的全名：赵鹏飞，三十二岁，城中村出租屋租客，无固定职业。死前最后吃的是泡面和卤蛋，口袋里还剩十七块五毛钱。
这些信息凭空出现在我脑子里，像一段被植入的代码。
我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空调嗡嗡响着，被子上全是冷汗。手机屏幕亮着，凌晨四点十七分。枕边湿了一片，我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指尖却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我僵住了。
那是一张纸条。四四方方，边缘粗糙，像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红色墨水写着三个字——不是，那不是墨水。
是血。
“你真听话。”
字迹歪歪扭扭，墨水在纸面上晕开，带着浓重的铁锈味。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三十秒，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昨天晚上睡前我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帘都拉好了，门反锁了两道。这张纸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谁放的？
窗外传来早班公交的报站声。我看了眼日历，七月十四号。上个月七号，我做了第一个梦。
第一个梦里我杀了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金链子，左手小指缺了一截。第二天新闻推送弹出来：“城南汽修厂老板李某昨夜于店内猝死，警方初步排除他杀。”我看完只觉得荒谬，可能是加班太多脑子出了问题。
第二个梦里我杀了一个年轻女人，长发，指甲涂着暗红色。第三天本地论坛有人发帖：“滨河路出租屋女尸确认身份，系某会所工作人员，颈部有明显勒痕。”我关掉手机，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第三个、**个、第五个、第六个。
每一个梦都精准无比，每一次醒来都会在新闻上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