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肯见我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从它嘴里发出的，而是从我脑子里炸开的。低沉，苍老，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我叫魇灵，等你一万年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脚下是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我光着脚，能感觉到每一道纹路的凹凸。这不是梦，至少不全是——那些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能感知到空气里微尘的流动。
“一万年？”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那我祖上岂不是欠你房租欠到爆？”
它笑了。那种笑声像砂纸刮过耳膜。
“你的幽默感很有趣，之前的容器从不这样。上一个在我体内哭了一百多天，最后疯掉了，把自己舌头咬断，活活憋死在大脑里。”
我后背一阵发凉。它说到“容器”两个字时的轻描淡写，让我意识到一件事——在它眼里，我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壳子。
“姜栀说的十七次宿主，都是你干的？”
“准确说，四十七次。”它歪了歪头，那个空白的面孔朝我凑近了一些，“剩下的九次还没完成仪式就失败了——他们的意志太弱，根本撑不到二十二天，中途就精神崩溃，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我盯着那片灰色的漩涡，脑子里飞速转着。姜栀说过每任宿主只能撑二十二天，所有宿主最后都会“消失”。但这个怪物说有些人是主动崩溃的，那意味着——真正的解法，或许不是死扛，而是反抗。
“你想让我干什么？”我问。
“不是我让你干什么。”它站起来，身形和我一模一样，高矮胖瘦分毫不差，“是你本来就在干什么。那些噩梦不是我制造的，是你的本能。你的祖上是封印的守护者，世世代代都在血脉里刻着杀戮的咒语。你以为你在抵抗，其实你在配合。”
它的手指向我。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撕碎什么，那种渴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像压抑太久的毒瘾。我咬紧牙关，指甲刺进掌心，疼痛让我勉强保持清醒。
“凌渡是你搞的？”
“不。他在恐惧中自己释放了我一部分。”魇灵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人类的负面情绪是最好的养料。贪婪、嫉妒、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