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N 117°2725.6"E。
我搜了一下——是本市西郊一个废弃的老仓库，1983年登记的。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吹得窗帘鼓起来，呼呼作响。我听见挂历被风翻了一页，发出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这一页上只有一行字，不再是红色，是黑色：
“沈砚辞，你已经看到选择了。”
我把挂历合上，重新挂回去。纸张在挂钩上左右晃了两下，停住了。月光照在上面，没有多出任何一个字，干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低头一看，我手心里全是汗，捏着那串坐标的纸片攥得发皱。
小月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问：“那地方，你要去吗？”
我没回答。手机又亮了，凌晨3:17，第三秒的时候，客厅里的挂历轻轻动了一下，纸张翻过一页。
空白的。
什么都没有。
但我的指甲在那个位置上划过一道，这一会儿再看，痕迹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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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与代价
我决定不再等死。
凌晨四点，小月还在睡，我坐在她家客厅，把日历翻过来。泛黄的背板上，有人用铅笔写过什么，被涂掉了。我用橡皮擦慢慢蹭，露出三个模糊的字——“约书亚·陈”。
这个名字让我后背发凉。我打开手机搜索，本市四十年前的失踪人口档案里没有记录。但图书馆的旧报纸系统有全文检索功能，我输入“约书亚”和“日历”两个词，跳出一条结果——
1983年《晨报》周末专栏，连载标题：《我的日历在倒计时》。
我手抖着点开扫描件。第一篇写于1983年3月，作者说他每天早上醒来，日历都不对。有时往前跳十天，有时往后跳三个月，他觉得有人在控制他的时间。最后一篇发表于同年9月，标题是《我选择带走日历，让它停在1983年》。
文章最后一段只有一句话：“若想暂停，必须付出等价之物——你最珍贵的记忆。”
我盯着屏幕，心跳如擂鼓。天刚亮，我冲出去买了本新挂历，一模一样的款式。把新日历放在茶几上，老日历摆在旁边，我尝试写下一个名字——我高中暗恋了三年的女生，写了两次。老日历没有反应，纸张静静躺着，一个字都没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