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耳朵垂在脸旁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像两片枯叶子。

有人追杀我,有人背叛我,有人想砍死我。

但一只快死的兔子,抱着医药箱,非要给我包扎。
2.
「大哥，吃早餐了。」

陆渺渺端着蔬菜沙拉站我房门口，敲了三下门。

门从里头拉开。

我光着上半身靠在门框上，绷带从胸口缠到腰腹，昨晚缝的地方渗出暗红色。

我低头看她手里的碗。

脸直接沉了。

「谁让你做这个的？」

声音不大，但她后脖子跟被人掐住似的。

她把碗往前递了递：「伤口需要维生素，我查过的，西兰花和生菜对愈合……」

我抬手把碗推开了。

动作挺轻，可她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我没再看她，转身进屋。

她攥紧碗沿跟进去。

我拉开冰箱门，从冷冻层拽出个塑料袋。

里头是一整块牛排，边缘挂着血丝，没解冻完全，肉块在灯下泛暗红色。

我撕开包装。

血水顺着我指缝往下淌。

我低头咬了一口。

生的。

我就站那儿，把带血的生肉撕下一块，嚼的时候下颌绷紧，暗红色的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

啪嗒。

血滴锁骨上。

啪嗒。

又一滴落绷带边缘。

陆渺渺听见自己心跳。

不对，是耳朵。

耳朵在动。

她抬手去捂右耳，指尖碰到毛茸茸的耳廓竖起来的兔耳。

她又僵了。

我视线落陆渺渺头顶，顺着发丝移到耳朵尖，最后停她发抖的手上。

我咬下第二口。

汁水顺着下颚线淌，下巴那颗血珠悬着，晃了晃，落地上。

她去抽纸巾，手指完全不听使唤，纸盒让她碰倒了，滚出去半米。

弯腰捡的时候右耳扫到桌角，*得她浑身一抖。

抽出纸巾递过去。

手抖得厉害，纸角在空中晃来晃去。

我没接。

我就那么盯着她，嘴唇上还沾着血：「你怕我？」

声音很平静。

她摇头。

脖子绷得发硬。

纸巾从指间滑落，铺地上，边缘洇开一小块血渍。

我弯腰。

我脸凑近的时候她闻到铁锈味，浓烈的血腥气混着冷肉特有的腥膻。

我捡起纸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