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零号的头微微偏向左侧，“但如果你拒绝执行命令，她会在十五分钟后变成透明的骨架，然后彻底消失。你还有时间考虑。”
陆时晏挡在我面前:“别听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零号抬了一下手。陆时晏的身体像被一柄无形的锤子砸中，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三四张桌子，咖啡杯碎了一地。
“猎人的意志出现异常，”零号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需要回收。”
他开始走过去，灰色人影一步步逼近陆时晏。
我盯着陆时晏手心的那张纸条——那是他刚才逃出后门时塞给我的。他现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却一直在看我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读它。”
我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血色墨水写成的字——
“对我念出：零号，你也不过是被人制造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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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言语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零号还在逼近陆时晏，灰白的手已经抬起来，对准了他的胸口。陆时晏的嘴角开始渗血，但他还在笑，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那行字在我眼前变得清晰。
这不是禁忌词。这是一句……真相。
零号被人制造的程序，不是神，不是法则本身，只是一个——
“零号。”
我开口了，我的声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那个灰白轮廓停下来，转向我。
“你也不过是被人制造的程序。”
零号的动作凝固了。
我第一次看到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出现了裂痕。不是纸张碎裂的裂痕，而是程序报错的那种——灰色轮廓上出现了红色的代码乱流，像出血的伤口，一绺一绺地往外渗出。
“你说……什么？”
“你是被人制造的程序，”我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你不是语言法则本身，你只是一个看门狗。所以你需要借我的手，把你摧毁，让你重获自由。”
零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像一万台机器同时报警，我的耳朵刺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咖啡馆的墙壁变成了一行行滚动的代码，天花板消失了，露出夜空——不，那不是夜空，那是深不见底的数据洪流。
我能“看见”语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