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电显示是林然。
我接通，那头传来林然的声音，带着哭腔：“知意，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不到你……”
“我在门口，”我说，“你出来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林然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好。”
我挂断电话，裴渡盯着茶餐厅的门口，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林然推门出来，看到我就笑了，笑得跟平时一样甜，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老高。
“你干嘛呀，蛋糕都没吃完就跑，”她走近我，伸手要拽我的胳膊，“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后退半步，躲开了她的手。
林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她又笑了，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委屈，又像是一种奇异的了然。
“知意，”她低下头，声音很轻，“你是不是看到我头顶的东西了？”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抬头看我，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嘴角弯着，声音却像石头一样砸过来：“那你应该也看到了，那个归零的倒计时——”
“为什么不会让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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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
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屋里，眼睛睁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像一张网，把我整个人罩进去。
我拒绝了林然送我回家的提议，也拒绝了裴渡的陪同。他留了张名片，说随时可以打电话，走的时候看了我好几眼，像是在确认我还能撑多久。
林然在茶餐厅门口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说话的时候，头顶的数字又跳了一下，变成了-38。我的手机立刻震了，不用看都知道，又是一条“谢谢”。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那些短信，那个负数，林然的笑脸——还有她最后那句话。她说对了，我怕的不是她会伤害我。
我怕的是，我真的会相信她会伤害我。
三年前我学会闭嘴，是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能看见死亡的人。可现在我宁愿自己看不见林然头顶那个数字，因为那个数字在告诉我，我最信任的人，可能是个***。
半夜两点，我还是睡不着，索性翻身起来，披了件外套出门。
我来不及想自己到底要去哪，脚却已经带着我走到了林